第3章

《永乐大典》------------------------------------------，重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刘天仙。，冰冰敏锐地抓住了这其中的巨大反差。、斩获金像奖的顶级影后。，开着老婆的车去郊外水库钓鱼的无业素人。，生活轨迹完全平行，到底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天仙。”冰冰握紧麦克风，身体再次前倾，“我实在很好奇。很多观众也很好奇。你处在娱乐圈的顶端，见过的优秀男性数不胜数。而陈先生……他目前看来，生活状态非常放松。你们当初是怎么决定在一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其实，她自己也很好奇。，她的保姆车在京海市老城区的高架桥上抛锚。周围没有一辆车经过，司机跑去几公里外找拖车。，看着窗外的雨水发呆。，陈洛撑着一把黑色的黑胶伞，敲响了她的车窗。，给她煮了一碗热汤。，她的生活里就多了一个人。，知道他懂很多偏门的手艺，但她确实不知道陈洛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直播间的弹幕却已经炸开了锅。各种离谱的猜测挤满了屏幕。
“这男的绝对有问题！”
“连个正经工作都说不出来，不会是干什么违法勾当的吧？”
“我看像个逃犯！躲在天仙的别墅里不敢出去见人！”
“搞不好是毒贩，或者境外间谍！天仙被他**了！”
“查！必须**！报警抓他！”
弹幕上的戾气越来越重，清一色地把陈洛往坏人堆里推。
冰冰看着平板电脑上疯狂滚动的留言，抬起头，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天仙，我们的节目叫《神秘的老公》，接下来的环节，就是要实地**陈先生的个人空间和物品。”冰冰指了指镜头，“现在有几百万人在线观看。要是等会儿翻出什么不好的东西，暴露了他的真实身份……很多网友说，他们会直接报警。”
冰冰停顿了一下，观察刘天仙的反应：“你怕不怕？”
刘天仙停止了敲击膝盖的动作。
她坐直身体，目光越过冰冰，直接落在那台主摄像机的镜头上。
“不怕。”刘天仙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声音干脆利落。
“你这么肯定？”冰冰追问。
“他以前做过什么，我可能确实不完全了解。”刘天仙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但我了解他这个人。他绝对是一个好人。他不可能做任何****的事情。”
掷地有声。
冰冰看着刘天仙认真的眼神，举起右手，竖起一个大拇指。
“天仙，你对陈先生的这份信任，非常棒。”冰冰笑了笑，把话题拉回正轨，“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环节。这栋别墅有五百平米，我们从哪里开始看起？”
刘天仙站起身，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
“这栋房子一共三层，十五个房间。”刘天仙一边走，一边向冰冰介绍。
摄像机跟在她身后。
“二楼的主卧，是我们两个人睡的房间。”刘天仙指了指楼梯的方向，“二楼最东边的一间，是我的衣帽间。最西边的一间，是我的化妆间和工作室。”
冰冰跟在旁边，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着：“这三个房间。那剩下的十二个房间呢？”
刘天仙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冰冰。
“剩下的十二个房间，都是陈洛在用。”
空气突然安静。
冰冰的笔尖停在笔记本上，嘴巴微张，半天没有合拢。
直播间的弹幕在停滞了一秒后，迎来了今天最疯狂的爆发。
“多少？？十二个房间？！”
“我聋了吗？十五个房间，天仙用三个，那个吃软饭的用十二个？！”
“这特么是天仙全款买的别墅啊！”
“一个不务正业的小白脸，居然占了十二个房间！他用来干嘛？养鱼吗！”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天仙你到底图什么啊！”
“*占鹊巢！这男的绝对是个PUA大师！”
“快打开看看！我倒要看看一个钓鱼佬能在十二个房间里藏什么垃圾！”
冰冰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震惊。她敏锐地闻到了爆款节目的味道。这十二个房间里，绝对藏着惊天大瓜。
“天仙，我们现在能去看看这十二个房间吗？”冰冰指着一楼走廊深处的一扇木门，“就从一楼这间开始，探索第一个房间。”
刘天仙看着那扇紧闭的实木门，脚步没有动。
“这……”刘天仙咬了一下嘴唇，“不太好吧。他平时不用这些房间的时候，门都是锁着的。他不喜欢别人乱动他的东西。”
“你也没进去过？”冰冰问。
“很少进去。”刘天仙摇头，“里面东西很多，很杂。”
冰冰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天仙，你刚才自己也说，你对他以前的事情并不完全了解。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老公这十二个房间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刘天仙的目光落在门把手上。
她确实想知道。
陈洛平时除了钓鱼、做饭、写字，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些房间里。
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问过几次，陈洛只说是些破铜烂铁和旧书。
刘天仙犹豫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刘天仙解锁屏幕，拨通了置顶的号码。
大屏幕上，画面一分为二。左边是别墅走廊里的刘天仙，右边是水库边上的陈洛。
镜头里，陈洛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放下手里的饵料，在裤腿上擦了擦手，掏出手机。
看了一眼屏幕，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陈洛的声音从客厅的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慵懒。
“老公，你还在钓鱼吗？”刘天仙对着手机问。
“嗯，刚上了几条鲫鱼，晚上给你熬汤。”陈洛看着水面。
刘天仙看了一眼旁边的摄像机，清了清嗓子。
“那个……今天保洁阿姨没来。我在家打扫卫生。”刘天仙编了一个理由，“你那些房间……我能进去帮你收拾一下吗？”
水库边，陈洛挑了一下眉毛。
打扫卫生？
这丫头连扫把倒了都不扶，煮个泡面都能把锅烧干，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要打扫十二个房间的卫生？
他五千年的阅历，瞬间就猜到了肯定有事情。
不过，他也没打算拆穿。
“行啊。”陈洛靠在折叠椅上，语气随意，“你进去收拾吧。”
刘天仙眼睛一亮，刚准备挂电话。
“不过有一点。”陈洛的声音再次传过来，带着几分认真的叮嘱，“里面的东西，你可以随便看，随便摸，但是千万不要扔。哪怕是一张废纸，一块破木头，都不能扔。”
“为什么？”刘天仙问。
“那些东西，每一件都很重要。”陈洛看着远处的山影，目光变得有些深邃，“都是些老物件了，丢了就找不回来了。”
“好，我知道了。绝对不扔。”
刘天仙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冰冰，扬了扬下巴。
“他同意了。”
冰冰激动地捏紧了麦克风：“那我们现在就开门？”
刘天仙走到那扇实木门前。
门没锁。她握住黄铜门把手，往下压，用力一推。
“吱!”
实木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向内敞开。
一股淡淡的樟木香气从房间里飘了出来。
摄像机镜头立刻越过刘天仙的肩膀，探进房间里。
直播间的两百多万观众，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屏幕。
房间很大，足足有四十平米。没有窗户，墙壁上装了恒温恒湿的控制面板。
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长桌。
桌子上，靠墙的架子上，甚至地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东西。
冰冰带着摄像师走了进去。
“这是……书房？”冰冰看着周围的布置，有些不确定。
墙边的红木书架上，没有一本现代印刷的实体书。
全是一个个樟木箱子，箱子外面贴着泛黄的封条。
刘天仙走到长桌前。
桌子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绒布。绒布上面，散落着十几幅卷起来的画轴。
冰冰凑近看了看，指着桌角的一个青瓷笔洗。
“天仙，陈先生平时喜欢练书法？”冰冰看着笔洗里干涸的墨迹，问道。
“偶尔写写。”刘天仙拿起桌上的一支毛笔，笔杆是竹制的，已经盘出了包浆，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直播间里，有眼尖的网友开始发弹幕。
“这房间弄得还挺像模像样，恒温恒湿系统都装上了。”
“装神弄鬼！钓鱼佬附庸风雅罢了。”
“去古玩市场几十块钱**来的破烂吧，还当宝贝一样藏着。”
“笑死，他说不能扔，估计是怕天仙发现这些都是假货！”
冰冰走到书架前，看着那些贴着封条的樟木箱子。
“天仙，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冰冰指着其中一个箱子。
刘天仙摇摇头：“不知道，他从来没打开过。”
冰冰伸手摸了摸箱子上的封条。
封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纸张脆得像是一碰就会碎。
“我们可以打开看看吗？”冰冰转头问刘天仙。
刘天仙想起陈洛刚才的叮嘱，只说了不能扔，没说不能看。
“打开吧。”刘天仙点头。
冰冰小心翼翼地揭开封条，解开箱子上的黄铜锁扣。
“咔哒。”
锁扣弹开。
冰冰掀起樟木箱的盖子。
摄像机立刻拉近焦距，给箱子内部一个特写。
箱子里垫着厚厚的**绸缎。绸缎中央，静静地躺着三本线装书。
书页已经严重泛黄，边缘有些破损，呈现出一种历经沧桑的暗褐色。
冰冰戴上节目组准备的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最上面的一本。
封面上，用繁体字写着几个大字。
冰冰盯着那几个字，念出声来：“永乐……大典？”
念完这四个字，冰冰自己先愣住了。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空。
整整三秒钟，两百多万人的直播间里，没有一条弹幕飘过。
紧接着，屏幕直接被问号淹没。
“？？？？？？”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永乐大典？！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男的是不是疯了！买假古董也买点靠谱的行不行！”
“神特么永乐大典！潘家园十块钱三本**的吧！”
“笑不活了！这软饭男为了装文化人，居然搞这种地摊货放家里！”
冰冰拿着那本线装书，手有些发抖。
她虽然不懂古籍鉴定，但这四个字的分量，只要是个华夏人都清楚。
“天仙……”冰冰咽了一口唾沫，“这……陈先生平时，喜欢收藏仿古工艺品？”
刘天仙凑过去看了一眼。
她对古籍一窍不通，只觉得这书看起来确实很旧。
“他偶尔会去潘家园转转。”刘天仙如实回答，“可能是觉得好看就买回来了吧。”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突然飘过一条带有金色认证标识的弹幕。一条超级醒目的弹幕。
“我是京海大学历史系教授**国。主持人，请把镜头对准书页的右下角，让我看看那个红色的印章！”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稍微安静了一下。
冰冰也看到了**导播切过来的提示。她立刻示意摄像师推进镜头。
镜头稳稳地对准了泛黄书页的右下角。
那里，盖着一个方形的朱砂印章。虽然颜色已经暗淡，但依然能看清水印的纹路。
半分钟后。
那位认证为历史系教授的账号，连续发出了三条弹幕。字里行间透着疯狂。
“这纸张的质地……是明代早期的白棉纸！”
“这馆阁体的墨迹，绝对是真迹！现代科技根本仿造不出这种几百年自然风化的墨色！”
“那个印章，是文渊阁的藏书印！我的天哪！这是《永乐大典》的正本！不是嘉靖副本！是失传了几百年的正本！！！”
最后一条弹幕，霸占了整个屏幕。
别墅客厅里，冰冰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书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