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疗养院（四）------------------------------------------：“何警官，三十年前那晚，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吗？在门里？”。，他也没拍。“我看见了。”他声音很轻，“门开了一条缝，里面……不是房间。，但又不是纯粹的黑，像是有东西在动，然后我听见声音，很多人的声音，在哭，在笑，在说话。‘放我出去’。”，眼睛里全是血丝：“但我没看见人，一个都没有，只有声音，和那种……蠕动的黑暗。”。“后来呢？”陈默问。“后来我吓跑了，等我带人回来，门已经关上了，但没锁。局长让人焊死了。”何建国掐灭烟，“但我一直做噩梦，梦见那扇门开了，里面伸出无数只手，把我往里拉。”：“那些失踪的孩子……是不是也被拉进去了？可能。”何建国说，“但刘强和王旭只是病了，没失踪，为什么李明和梁浩进去了，他们俩还在外面？”：“除非里面的人想出来……就得换人进去。”。“你的意思是，”沈璐声音发颤，“门里的东西，需要外面的人进去，里面的人才能出来？”
“而里面的人，就是三十年前消失的那些医生和病人。”陈默接上她的话，“他们被困在门里，想出来，所以引诱外面的人进去替换他们。”
何建国猛地站起来：“那马志军**……”
“马院长当年可能没进去。”陈默也站起来，“他逃出来了，所以门没关死，现在他儿子想重新打开门，为什么？为了救**？”
“或者为了别的。”沈璐说，“永泰集团为什么对那片林子感兴趣？真的只是为了建度假村？”
陈默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门后面不是地狱，而是别的什么呢？比如……另一个空间？有资源？有价值？”
何建国摇头：“不管是什么，都不该碰，三十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
“但马志军显然不这么想。”陈默看了眼时间，“我得去趟市里，查查永泰集团。”
“我跟你一起去。”沈璐说。
“不行，太危险，你留在镇上，盯着马志军和刘强家，刘强现在很关键，他是唯一一个接触过门但还没出事的人。”
沈璐犹豫了一下，点头：“好。但你小心。”
陈默连夜开车去市里。永泰集团的办公楼在市中心，晚上还亮着灯。他把车停在对面，观察了一会儿。进进出出的人不少，看起来确实在忙什么大项目。
他等到凌晨一点，大楼的灯基本熄了，才下车绕到后面。
后门有个保安亭，但保安在打瞌睡。
陈默溜进地下**，找到电梯。
电梯需要刷卡。
他等了一会儿，有个加班的人下来，他趁机跟进去，按了顶楼。
顶楼是总裁办公室。
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地毯。陈默找到总裁办公室的门，锁着。
他看了看周围，从消防栓箱里拿出灭火器，砸碎了门上的玻璃。
警报没响。
看来这层楼的警报系统单独关了。
他钻进办公室，打开手机手电。办公室很大，装修豪华。
墙上挂着和各种领导的合影，书架上摆着奖杯。
他快速翻看桌上的文件，大多是合同和规划书。
但在最下面的抽屉里，他找到了一个文件夹，标签上写着“雾隐镇项目-机密”。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不是开发规划，而是一份研究报告，标题是《关于异常空间通道的稳定化实验》。
署名是马文渊——马志军父亲的名字。
报告内容很专业，但核心观点很清楚：三十年前，马文渊在疗养院地下室发现了一个“自然形成的空间裂隙”，可以通过特定频率的声波和电磁场稳定并扩大，形成可控制的通道。
他认为通道另一边是一个“资源丰富的未开发空间”，具有巨大的经济价值。
但实验在1989年夏天失控，通道自行扩大，将当时在场的17名患者和6名医护人员吸入。
马文渊本人因在通道边缘，侥幸逃脱，但左腿被“空间剪切力”永久损伤。
报告最后附了一份评估，认为该通道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建议在适当时候重启实验，并“确保控制权掌握在我方手中”。
评估单位是一个代号“第七研究室”的机构。
陈默心跳如鼓。
他继续翻，看到一份近期文件，是永泰集团和“第七研究室”的合作协议，计划在雾隐镇旅游开发项目的掩护下，重建实验室，重新打开通道。
文件里明确提到了“需要**测试以确保通道稳定性”。
**测试。
陈默想起那三个失踪的孩子。
他拍下所有文件，正准备离开，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
灯亮起来。
马志军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
“陈记者，这么晚还在加班？”马志军笑着走进来，但眼神冰冷。
陈默把手机塞进口袋：“马镇长也这么晚？”
“我来拿点东西。”马志军看了眼被砸碎的门玻璃，“不过看来，有人比我先到了。”
两个黑西装上前一步。
陈默后退，但后面是落地窗，无处可逃。
“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当没发生过。”马志军说。
“什么东西？”
“你刚拍的照片。”马志军伸出手，“别逼我动手。”
陈默知道硬拼没用。
他把手机递过去，但在递过去的瞬间，把存储卡弹了出来，握在手心。
马志军接过手机，检查了一下，删掉了照片。
“陈记者，我欣赏你的职业精神，但不识时务会害死你。”他把手机扔回给陈默，“疗养院的事，你别再管了，那三个孩子，我们会找到的。”
“怎么找？再送几个孩子进去当‘**测试’？”
马志军脸色一变：“你看到了那份报告。”
“看到了，**是个疯子，你也是个疯子。”陈默盯着他，“为了钱，你要把整个镇子都拖进去？”
“为了钱？”马志军笑了，笑得很扭曲，“陈默，你根本不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那不是地狱，是未来！是取之不尽的资源，是全新的空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人类将进入新**！而我将是打开这扇门的人！”
他越说越激动：“我爸当年失败了，因为他太保守。
但现在技术成熟了，我们可以控制通道，可以安全地进出。
那三个孩子只是必要的牺牲，为了更大的利益——”
“更大的利益就是让无辜的孩子去送死？”陈默打断他，“马志军，**当年害死了二十三个人，你现在还想害死更多人？”
“那是意外！”马志军吼道，“这次不会了！第七研究室有最先进的技术，我们可以稳定通道，可以——”
他忽然停住，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算了，跟你说这些没用，把他带走。”
两个黑西装上前抓住陈默。
陈默挣扎，但对方力气很大。他被押着往外走，经过马志军身边时，他低声说：“**的腿，不是意外摔断的吧？是门里的东西弄的，对不对？”
马志军瞳孔一缩。
陈默知道自己猜对了。
马文渊的腿伤，不是普通的伤，是“空间剪切力”造成的。
那扇门，从来就不是安全的。
他被带下楼，塞进一辆黑色轿车。
车开往镇外，方向是疗养院。
路上，陈默偷偷把存储卡塞进座位缝里。
车开到疗养院门口停下，两个黑西装把他拽出来。
马志军从另一辆车下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
“本来想晚点再测试，但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提前吧。”他示意手下把陈默押进疗养院。
地下室那扇铁门前，焊痕已经被清理干净，门上装了个奇怪的装置，像是某种声波发生器。
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调试设备。
“马总，通道稳定性只有百分之四十，现在开启风险很大。”一个白大褂说。
“百分之四十够了。”马志军盯着铁门，“开始吧。”
设备启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铁门开始震动，门缝里透出蓝白色的光。
那种窃窃私语的声音又出现了，比之前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