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丹道论战------------------------------------------，像一把无形的刀，剖开空气，直直切过来。，但硬生生忍住了。“学姐说笑了。”他不动声色地把外套拉链往上提了提，遮住残佩，“这就是个老物件，家里传下来的，不值钱。”，只是看着他。，平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她不信。”玄青子的声音在江离脑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玩味，“这丫头的感知力很强，至少比你们学校那些所谓的天才强十倍。她‘看’到了残佩上的灵气波动。那怎么办？”江离在心里问。“凉拌。”玄青子嘿嘿一笑，“她又不是敌人，怕什么？让她看。要是她真能看出什么名堂，那反倒有意思了。”，决定换个话题。“学姐，我们还是说正事吧。”他在冷月薇对面坐下，把书包放在桌上，“云舟说你在找人组队进秘境，需要一个懂丹道的人。”，在对面坐下。，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你是基础班的。”她说。，是陈述。“是。”江离点头。
“聚气三重。”
“是。”
“丹道理论课的成绩是全班第三。”冷月薇淡淡道，“前两次炼丹实践全部失败，丹炉炸了一次，被扣了两个学分。”
江离嘴角抽了抽。
这是来做**调查了？连他炸丹炉的事都知道？
“学姐调查得很仔细。”他干笑一声。
“找人组队，当然要调查清楚。”冷月薇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觉得自己能帮到我？”
“能。”江离直视她的眼睛，“你的帖子里说，需要有人帮你破一个阵法。那个阵法需要三品以上的丹药做引子，对吧？”
冷月薇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江离说，“上古阵法中，以丹药为引的，大多是‘药引阵’。这种阵法的核心不是符箓，而是丹药的药性。药性对了，阵法自解；药性错了，阵法反噬。你需要的不是懂丹道的人，而是能判断药性的人。”
冷月薇沉默了几秒。
“继续说。”
“药引阵用的丹药，大多是三品以上。”江离道，“三品丹药的药性很复杂，不是靠书本知识就能判断的。你需要的是一个真正懂丹道的人——不是那种只会背丹方的理论派，而是能凭经验判断药性的人。”
“你觉得你是这种人？”
“我觉得我是。”江离说这话的时候，心跳快得厉害，但脸上很平静。
冷月薇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放在桌上。
丹药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暗红，表面隐隐有一层灰色的纹路，像蛛网一样密布。
“这是什么丹？”她问。
江离低头看着那枚丹药，脑海中立刻响起玄青子的声音。
“二品上阶，破障丹的变种。丹方被改过，加了一味药——朱砂。改丹方的人是外行，朱砂和主药相冲，这丹炼出来就是废的，吃了会中毒。”
江离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
冷月薇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而是——审视。
“你怎么看出来的？”
“纹路。”江离指了指丹药表面的灰色蛛网，“二品丹药的正常丹纹应该是金色的，或者银色的。灰色的丹纹，说明丹方有问题。再加上这丹药的颜色偏暗，不是正常的暗红色，而是发灰的那种暗红——这是朱砂加多了的表现。”
冷月薇把丹药收回去，沉默了很久。
“这枚丹药，是我从一个散修手里买的。”她忽然说，“他说是二品上阶的破障丹，能帮我突破灵海境。我花了两百灵石买的。”
江离一愣。
两百灵石？那可不是小数目。光华大学一个内门学生一个月的修炼资源折算下来，也就二三十灵石。
“你没吃吧？”他问。
“没有。”冷月薇淡淡道，“我总觉得不对，但说不出哪里不对。找了几个人看，都说是真的。”
“他们水平不够。”江离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这话有点狂。
冷月薇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不像是笑，但也不像是生气。
“你的丹道，谁教的？”
“自学的。”江离说。这是他和玄青子商量好的说辞。青铜残佩的事，能瞒就瞒。
“自学？”冷月薇明显不信，“光华大学的教材，教不出这种水平。”
“教材确实教不出。”江离坦诚道，“我家里有些古籍，我自己看的。”
冷月薇没再追问。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江离。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像一柄出鞘的剑。
“秘境的组队名额，我有。”她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进秘境之后，你要帮我破那个药引阵。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不能半途而废。”
“可以。”
“还有——”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江离胸口的青铜残佩上，“不管你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只要不害我，我就不问。”
江离心一紧。
“成交。”他说。
冷月薇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扔给他。
玉符入手温润，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中央有一个“XL-004”的编号。
“这是组队凭证。”她说，“下周三，秘境入口集合。不要迟到。”
“不会。”
冷月薇没再说话，转身走出阅览室。
她的脚步声很轻，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离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玉符，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成了。”他喃喃道。
“成了。”玄青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得意，“不过，这丫头比老夫想象的还不简单。”
“怎么不简单？”
“她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气息。”玄青子沉吟道，“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肯定不是普通修士该有的。还有——她问你那枚废丹的时候，一直在观察你的反应。”
“观察我？”
“对。她在试探你。不是试探你的丹道水平，而是试探你的来历。”玄青子顿了顿，“这丫头的城府，比她的修为深多了。”
江离皱了皱眉。
“她不会害我吧？”
“不好说。”玄青子嘿嘿一笑，“但至少现在不会。她需要你破那个药引阵。在那之前，你是安全的。”
“在那之后呢？”
“那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玄青子道，“老夫教你的东西，够你保命了。”
江离把玉符收好，站起身，走出阅览室。
走廊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听起来格外清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云舟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成了吗？”
江离回了一个字：“成。”
三秒后，周云舟回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是一条消息：“**！**你牛！内门第一天才居然被你搞定了！快说说，她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么好看？”
江离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对了，刚才有人在学校论坛上发了个帖子，说血煞门的厉血锋也盯上冷月薇了。他好像也要组队进秘境，而且——”
消息到这里断了。
江离等了十秒，又震了一下。
“而且，他在帖子里放话，说谁敢跟冷月薇组队，就是跟血煞门过不去。”
江离脚步一顿。
厉血锋。
血煞门内门弟子，通玄巅峰，昨天刚上了“修真在线”的头条。
他盯着手机屏幕，沉默了几秒。
“玄老。”
“嗯？”
“这个厉血锋，是什么来头？”
“血煞门的人。”玄青子道，“血煞门修的是血道功法，靠吸人精血提升修为。在上古时期，这种邪修人人喊打。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还能开宗立派。”
“他盯上冷月薇，恐怕不只是组队那么简单。”江离低声道。
“当然不简单。”玄青子的语气变得严肃，“血煞门的人盯上冰魄灵根的修士，只有一个原因——当炉鼎。冰魄灵根的精血，对修炼血道功法的人来说，是大补之物。”
江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炉鼎。
这个词他在修真论坛上见过。所谓炉鼎，就是把活人当药材，采补对方的修为和灵根。被采补的人，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当场死亡。
“冷月薇知道吗？”
“以她的城府，不可能不知道。”玄青子道，“所以她才会急着找组队的队友。她需要人在秘境里帮她——不是为了破阵，而是为了对付厉血锋。”
江离愣住。
“你的意思是，她找我的真正目的——”
“是让你当挡箭牌。”玄青子毫不客气地说，“破阵？那只是借口。她真正需要的，是一个能在关键时刻替她挡刀的人。而你，一个聚气三重的基础班学生，死了也没人在乎。”
江离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的电流声嗡嗡作响。
“你生气吗？”玄青子问。
“有一点。”江离老实说，“但也能理解。换了我，大概也会这么做。”
“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离想了想，忽然笑了。
“将计就计。”他说，“她需要我挡刀，我需要她带我进秘境。各取所需。至于厉血锋——”
他眯起眼睛。
“他要是真敢动手，我不介意让他尝尝苦头。”
“就凭你？聚气三重？”
“不是还有你吗？”江离道，“你不是说，你的丹道能吊打他们教授吗？炼丹的人，手里最不缺的就是毒药。”
玄青子愣了一秒，然后哈哈大笑。
“好小子！”他笑得直喘气，“老夫果然没看错人！行，老夫教你几手。血煞门？在上古时期，连给老夫提鞋都不配！”
江离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口袋，大步往宿舍走。
路过演武场的时候，他看见里面还有几个人在练功。
其中一个人，周身血气翻涌，一拳轰出，面前的木桩炸成碎片。
厉血锋。
江离放慢脚步，多看了两眼。
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如刀，直直切过来。
四目相对。
江离没有躲，也没有停下来。他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身后，厉血锋的冷笑声在夜风中飘荡。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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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秘境入口。
京郊，XL-004遗址。
江离到的时候，入口处已经围了不少人。
遗址被一圈高大的铁丝网围住，每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探头。入口处设了关卡，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在检查证件。
“人不少。”玄青子道。
“二十个名额，来了至少五十个人。”江离扫了一圈，“大部分是来碰运气的散修。”
“那个就是厉血锋。”玄青子的声音忽然压低。
江离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入口右侧，一个面色阴鸷的青年靠在一辆黑色越野车上，周围站着四五个人，都是血煞门的打扮。
厉血锋也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像两把刀碰在一起，火花四溅。
厉血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伸出手，在脖子上缓缓划了一下。
江离面不改色，移开目光。
“幼稚。”他低声道。
“人家在威胁你。”玄青子道。
“我知道。”江离说，“但他不敢在这里动手。**的人看着呢。”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像猫踩在雪地上。
江离回头，看见冷月薇走过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劲装，长发扎成马尾，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和图书馆里的清冷不同，此刻的她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来了。”她说。
“来了。”江离点头。
冷月薇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青铜残佩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走吧。”她说，“该进去了。”
两人并肩走向入口。
经过厉血锋身边的时候，冷月薇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厉血锋的笑容僵在脸上。
“冷月薇。”他忽然开口，声音阴冷，“你找的这个队友，好像不太行啊。聚气三重？进秘境是去送死吗？”
冷月薇停下脚步。
她转头，看向厉血锋。
那双眼睛冷得像万古寒冰，看得厉血锋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与你无关。”她说。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像四把刀，一刀一刀扎在厉血锋脸上。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江离跟在后面，心里默默给冷月薇点了个赞。
身后，厉血锋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队长。”旁边一个血煞门弟子低声道，“要不要——”
“不急。”厉血锋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进了秘境，有的是机会。到时候——两个一起收拾。”
他盯着江离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