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那个意思。”
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恳求和责备，看着我。
“苏晴，少说两句吧。小雅刚回来，情绪不稳定，你多让着她一点。”
让着她？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谬。
让一个当众泼我红酒，骂我是小偷的人？
就因为她“情绪不稳定”？
苏振邦也重重叹了口气，语气疲惫。
“苏晴，今天到此为止。带小雅上楼休息。”
他对王丽萍说。
然后又看向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麻烦。
“你也回去吧，别站在这了。”
他们拥着哭哭啼啼的苏雅，从我身边走过，走向二楼的旋转楼梯。
苏哲跟在后面，经过我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苏晴……”
他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看他。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
苏哲的身体僵住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永远跟在他身后，甜甜叫他“哥哥”的妹妹，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脚步沉重地跟了上去。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真好。
我站在原地，成了宴会厅里最大的笑话。
周围的宾客们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然后三三两两地开始告辞。
没人想留在这趟浑水里。
很快，巨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几个佣人。
李婶走过来，手里拿着干净的毛巾，眼眶红红的。
“小姐……”
她从小看着我长大。
“我没事，李婶。”
我接过毛巾，擦干净脖子和衣服上的酒渍。
那件我为了这场宴会，特意挑选的白色礼服，胸口晕开一**刺眼的红色。
像一滩无法愈合的血。
我把它脱下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转身上楼。
不是回我的房间。
是去收拾我的东西。
这个家，我不住了。
苏家大小姐的身份，谁爱要，谁拿去。
02
我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朝南，采光最好。
苏哲的房间在我隔壁。
小时候，我怕黑，他就在我们两个房间的墙上凿了个**，装上传声筒，这样我晚上害怕就能随时叫他。
那个传声筒，现在还留在墙上。
我推开门，没有开灯。
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给房间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冷冷的银边。
书桌上，还放着我没完成的设计稿。
衣柜里，挂满了四季的衣服，大多是我自己赚钱买的。
还有一些，是王丽萍前几年给我买的，她说女孩子要穿得漂亮点。
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奖杯和证书。
市状元的，**奖学金的，全国大学生创业竞赛金奖的……
这些，是我过去十八年人生的勋章。
我站了一会，然后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我的***，护照，***，还有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是我全部的家当。
我打开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我只拿走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我亲手赚来的，我用汗水换来的。
至于苏家给我的那些，衣服，首饰，包……我一件都没碰。
我不想欠他们任何东西。
收拾到一半，门被敲响了。
“苏晴，谈谈。”
是苏振邦的声音。
我没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淡淡地说。
“进来。”
门开了，苏振邦，王丽萍，苏哲，都进来了。
苏雅没来，大概是王丽萍在楼上陪着她。
三个人站在门口，看着我摊开的行李箱，脸色各异。
王丽萍的眼圈还是红的，像是刚哭过。
“晴晴，你这是干什么？大半夜的，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她想上来拉我，被我躲开了。
我把最后一摞专业书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我搬出去。”
“搬出去？你要去哪？”王丽萍的声音一下就高了，“你一个女孩子，住在外面多不安全！听话，别闹脾气了。”
闹脾气？
我看着她，觉得可笑。
“我不是在闹脾气，我是在通知你们。”
“苏晴！”
苏振邦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和不悦。
“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吗？小雅刚回来，家里事多，你就不能懂点事？”
懂事。
这个词，我从小听到大。
要懂事，所以要把新玩具让给苏哲。
要懂事，所以要放弃喜欢的画画，去选他们认为更有前途的金融。
要懂事，所以现在要忍受苏雅的羞辱，还要笑着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