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经发到他邮箱了。"
周姐拍拍我的肩。
"你可真是咱部门的定海神针，七年了，就没见你掉过链子。"
七年。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整整七年。
从实习生做到项目主管，没请过一天假，没迟到过一次。
每个月工资到账，我先给妈妈转五千。
这是从我工作第一年就定下的规矩。
妈妈说，家里开销大，苏甜还在花钱的年纪，我得多担待。
我照做了。
一年六万，七年四十二万。加上年终奖和加班费多存的部分，那张卡里现在有五十三万。
那张卡，在妈妈手里。
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热情。
"请问是苏甜女士的家属吗？我是仁和医院肾内科的护士，提醒您一下，苏甜女士的透析预约已经排到下周一了，届时请务必按时到院。"
我拿着手机，停了两秒。
"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盯着屏幕上通话记录里那个号码，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
她们还在家里商量着怎么劝我"想开点"。
而真正需要救命的那个人，正窝在沙发上刷视频。
下午下班，妈妈打来电话。
"念念，妈今天去菜市场碰到你王婶了，她说她认识一个老中医，专治疑难杂症，要不给你看看？反正也不花几个钱。"
我说好。
妈妈又加了一句。
"对了，苏甜说她看中了一双鞋，八百多，你给她转一下？她这个月又没攒住钱。"
"好。"
挂了电话，我把八百块转了过去。
苏甜秒回了一个爱心。
"姐最好了！"
我看着这三个字，关掉了屏幕。
第三章
周五晚上，妈妈突然说要回趟老家。
"你外婆打电话来，说身体不舒服，我回去看看，顺便住两天。"
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念念，妈不在家这几天，你照顾好苏甜。冰箱里有菜，你下班了做饭，别老让她叫外卖，对胃不好。"
我点头。
妈妈走后，家里就剩我和苏甜。
她瘫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看直播，音响开到最大。
我在厨房洗碗，听到她在客厅喊。
"姐！帮我倒杯水！"
"你自己倒。"
"哎呀我不想动嘛，姐你最好了。"
我擦干手，倒了一杯水端过去。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我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的脸色比上周更差了，嘴唇没什么血色，眼下青黑一片。
她自己浑然不觉，还在对着屏幕里的主播傻笑。
我坐到旁边，斟酌了一下开口。
"苏甜，你最近是不是老觉得累？"
她头也没抬。
"还好吧，就是有点困。"
"脚有没有肿？"
"好像有一点，可能是鞋挤脚。"
她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狐疑地看我。
"姐，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
我站起来，走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我翻出那张报告单的照片，又仔细看了一遍。
苏甜，女，24岁，尿毒症晚期。
医生说，如果不尽快透析，肾功能会继续恶化，最坏的情况，半年到一年。
我妈劝我别治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查了两个小时的资料。
透析只能维持，想根治，得换肾。
换肾的费用，三十万到五十万不等，还不算后续的抗排异治疗。
加起来，差不多要七八十万。
七八十万。
那张卡里有五十三万。
还差二三十万。
不是凑不出来。
可问题是，谁来凑？
妈妈劝我****的时候，那个利落劲儿，像是早就想好了。
苏甜说"换作是我肯定不治"的时候，那个轻松劲儿，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所以如果她们知道了真相。
妈**第一反应会是什么？
会不会当天晚上就改口说"**卖铁也要治"？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道。
不敢想。
第二天是周六，我没有上班。
苏甜睡到中午才起，踢踢拖拖走到客厅，打了个哈欠。
"姐，有吃的吗？**了。"
我给她热了碗粥，又煎了两个鸡蛋。
她吃了两口，突然放下勺子。
"姐，我跟你说件事。"
我看着她。
"我跟刘杰分手了。"
刘杰是她谈了一年多的男朋友，在一家4S店卖车。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