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便照顾咱们，想看看怎么布置。"
我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几秒，他又发了一条："你别多想啊，我妈就是这个性格，热心，闲不住。等咱们结了婚我会跟她说清楚界限的。"
我打字："那房子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好好好，听你的。"他又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对了，这周六你有空吗？我妈说想请你来家里吃饭，她准备了好几个菜，说要好好谢谢你操办婚礼这么辛苦。"
"好。"
"那我周六早上来接你。晚安，早点休息。"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
想起去年第一次带沈墨言回家。我爸全程板着脸，问他工资多少、存款多少、家里有没有房贷。沈墨言一一老实回答，走的时候额头上都是汗。
他前脚走，我爸后脚就说："条件太差了，配不**。"
那会儿我还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对女儿男朋友不满意的父亲。
后来他怎么就松口了呢？
是我跟他提了一嘴，说婚后打算住清澜府那边。他当时的表情顿了一下，然后说："行，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那是他这辈子对我说过的，唯一一句尊重我意愿的话。
现在想来，那个"顿"是什么意思？
我摇了摇头。不想了。
床头柜的抽屉里，放着一张我**照片。照片里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站在清澜府的阳台上，冲着镜头笑。
她走的那年我才十九岁。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说："若晚，这套房子是妈最后能给你的东西，千万别轻易给出去。"
我当时只会哭着点头。
七年过去，我还是没能守住这个承诺。

周六，沈墨言准时来接我。
他开的是那辆二手速腾，洗得干干净净，副驾上放了一杯热豆浆。
"喝吧，刚买的，你最喜欢的甜味。"
我接过来抿了一口。他从侧面看过来，笑了笑。
"怎么这几天总心不在焉的？是婚礼的事太累了？要不咱们把喜糖的事交给婚庆公司一起搞定，你别什么都自己扛。"
"没有，就是有点忙。"
"到了我妈那儿你放轻松啊，她就是嘴碎了点，心是好的。"
我"嗯"了一声。
沈墨言家住在城东的老小区里，六层楼的步梯房，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他在三楼，两室一厅，六十多平。
门一开，**赵玉芳笑着迎上来。
"若晚来了，快进快进！"
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西红柿炒蛋、凉拌**，还有一锅鸡汤。
"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多做了几个，不够再加。"赵玉芳把我拉到主座上坐下，热情得有些过头。
沈墨言**沈国良从厨房出来，手上还围着围裙，朝我点了点头："来了。"
"叔叔好。"
吃饭的时候，气氛本来还算融洽。赵玉芳一直给我夹菜，问我工作累不累、婚纱选的什么款式、婚礼那天要不要请化妆师来家里化。
一直到饭快吃完，她放下筷子，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若晚啊，我跟你商量个事。"
沈墨言抬头看了**一眼。
"妈，您要说什么？"
赵玉芳摆了摆手："大人说话你别插嘴。"然后转向我，"是这样的，你们俩结了婚，小宇那儿也得置办个婚房。我跟你叔就想着，你那个清澜府的房子那么大，你们小两口住不完，能不能借个一两百万出来，给你弟先把首付解决了？"
我握着筷子没动。
沈墨言急了："妈！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若晚的房子是她的，不能……"
"我怎么了？一家人有什么你的我的？"赵玉芳的脸色沉了一下，随即又换上笑脸看我，"若晚你别误会，这不是要你的，是借，有借有还。小宇是墨言的亲弟弟，他成了家，对你们也是好事，逢年过节也有人走动不是？"
沈国良闷声开口："人家姑娘还没嫁过来，你就惦记人家的房子，像什么话。"
"你闭嘴！"赵玉芳瞪了他一眼，又笑着看我，"若晚，你别急着回答，回去慢慢考虑就行。"
我放下筷子。
"阿姨，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怎么做不了主？那房子写的是你的名字呀。"
"房子快过户了。"我说。
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句话。话出口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