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退三年救儿，渣夫为私生子断药，我穿回白大褂

「老婆，你看，这批药终于到了。」
周凯举着一个白色的药盒，在我面前晃了晃，满脸兴奋。
我坐在病床边，没有抬头，目光落在他脚边那个已经拉好拉链的公文包上。那是我上个月送他的生日礼物，他说出门谈业务用得上。
「怎么不高兴啊？」
他走过来，弯下腰，试图把脸凑到我面前，像一个邀功的孩子。
「小晏有救了，你不开心吗？」
我依旧沉默，手指无意识地**儿子冰凉的手背。床上的小晏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呼吸机有节奏地起伏着，是这间病房里唯一的声响。
他见我不搭腔，自顾自地站起身，将药盒小心翼翼地放进公文包的夹层里。然后，他拉起我的手，把脸贴在我的手背上，声音又轻又柔。
「老婆，你别怪我。楼下那个孩子的情况比小晏还急，医院那边协调了一下，让我先把这批药送过去。」
「就这一次，就一次。明天我再想办法给小晏弄，好不好？」
「你在这儿好好陪着小晏，我去去就回。」
他笑着安抚我，像哄一个不懂事的病人家属。这是第三次了，同样的病房，同样的理由，同样的话术。
我终于有了动作。我站起身，绕过他，走到公文包旁，蹲下，拉开拉链，把药盒的位置摆正，又把旁边压着的文件理了理。
他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样。
「老婆。」
我没理他，拉上拉链，扣好搭扣，将公文包提了起来，递到他手上。然后，我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快去吧，别耽误了。」
这是我当晚对他说的唯一一句话。
他眼中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被熟悉的笑容取代。他以为我终于「体谅」了。他接过包，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转身走向门口。
门关上了。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吸机单调的嘀嘀声。
我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
小晏的嘴唇已经发紫了，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像一只被抽干了水分的蝴蝶**。
周凯，这一次，我不会再等你了。
手机在空荡的病房里固执地振动着，屏幕上「婆婆」两个字，像一道催命符。
我任由它响着，目光扫过这间住了三个月的病房。
周凯走后，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温度。他在的时候，总会把暖气开到最大，说小晏怕冷。
而现在，暖气片冰凉，整个房间像一座坟。
手机终于安静了片刻，随即又更加急切地响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婆婆焦急又带着一丝责备的声音。
「沈念，周凯怎么还没到家？药拿到了没有？我问你，小晏今天的指标怎么样了？」
我靠在病床的栏杆上，声音听不出情绪。
「药被调走了。」
「什么？」
婆婆的音量瞬间拔高。
「调走了是什么意思？那是我孙子的救命药！谁调走的？你怎么不拦着？」
我听着婆婆理所当然的质问，心中一片麻木。
「周凯说医院协调的，楼下有个孩子也需要。」
「楼下？什么楼下？哪个孩子？」
婆婆显然不满。
「沈念，你是不是又没用了？你以前不是在医院当过什么主任吗？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你要是连自己儿子的药都保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我沉默了。
我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沉重的叹息声，夹杂着电视里养生节目聒噪的**音。
「唉，我就知道，你辞了职就是个废物。当初要不是看你在医院有点关系，我们家周凯能看**？」
「妈，」我打断了她。「小晏要换药了，我挂了。」
说完，我不等她回应，径直挂了电话。
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我从床头柜里摸出一个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日期和数字。
三个月前，小晏的特效药从每周三支变成了两支。
两个月前，变成了一支。
一个月前，变成了隔周一支。
而今天，最后这一支也被拿走了。
我不是没有问过。每一次，周凯都说是「供货紧张」「厂家限量」「医院在协调」。
我信了三个月。
直到昨天，我在护士站听到了一段对话。
「周先生又来拿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