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林若琳松开周明哲的领子，声音尖起来，「爸，什么信封？」
周建国的喉结动了动。
「没什么，**乱讲。」
「乱讲？」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相册，把一张照片亮给在场所有人看——是一张银行转账回单的翻拍，收款人写着「陈思颖」，金额：五万元。日期是三个月前。
「这是我在**书房抽屉里找到的。三个月，每个月五万，一共转了三笔。」
周建国的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猛地站起来，孙子被吓得哇哇大哭。
「你翻我东西？！」
3.
孩子的哭声震得包间嗡嗡响。林若琳一把从周建国怀里抢过孩子，退后两步，神情防备地看着这对公婆。
「苏婉清，你给我解释清楚。」周明哲挡在**面前，脸色铁青，「陈思颖是谁？你为什么翻我爸的东西？」
「我翻他东西？」把手机收回包里，不紧不慢地坐回椅子上，「**每个月工资卡就到手六千三，退休金四千八。我的退休金三千二，加上返聘工资七千。两个人合一起，一个月两万一。」
数字一个个报出来，亲戚们面面相觑。
「三个月少了十五万，周建国，你当我不会算账？」
二姨小声说了句：「婉清，这事要不回家说——」
「不用回家。」打断她，「当着三桌人说的事，就当着三桌人解决。****不是要面子吗？那就把面子摊开了让大家看看。」
周建国的嘴角抽了两下，伸手去够桌上的茶杯，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半。
「那钱……是借给老同事的。」
「哪个老同事？」
「你不认识。」
「老张？老刘？还是那个退休前跟你一个办公室的钱科长？你说名字，我现在就打电话核实。」
包间门口围了两个服务员探头探脑，被周明哲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周建国不说话了。他坐下来，两只手握着茶杯，指节发白。
林若琳抱着哭闹的孩子，声音发颤：「爸，陈思颖到底是谁？」
沉默。
「是那个找上门来的大肚子姑娘。」替他回答了，「二十六岁，在城东开了间美甲店，肚子六个月大。」
林若琳的身体晃了一下。
周明哲突然暴起：「妈！你到底在说什么？那女人跟我没关系！你为什么硬要把事往我身上扯？」
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4.
「跟你没关系？」慢慢站起来，走到周明哲跟前，仰头看着他。
三十五年前生下他的时候，他才五斤六两，哭得跟小猫似的。现在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拳头攥得骨节咔咔响。
「那跟谁有关系？」
包间里没人说话。孩子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变成断续的抽噎。
周建国把茶杯放下了。那个动作很轻，轻得不像他平时的做派。
「说清楚。」林若琳的声音冷下来，目光在公公和丈夫之间来回扫，「你们到底谁跟那个女人有关系？」
「问你公公。」
四个字落下去，像一颗石子砸进死水里。
林若琳转头看向周建国，嘴唇张了张，没出声。在场的亲戚——二姨、三叔、表弟媳妇、周建国的老同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那个六十二岁的男人身上。
周建国的脸先是白，然后紫，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的灰。
「你……你血口喷人！」他拍桌子站起来，手指颤巍巍地指着我，「苏婉清你疯了！你想跟我离婚你直说，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泼脏水？」
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三张银行转账单原件，一份美甲店的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周建国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肩膀，站在一家月子中心的门口。女人侧脸，肚子高高隆起。
「这是我从你抽屉里翻出来的那些信封背后，一张一张查到的。」
把照片递给林若琳。
她接过去看了一眼，手开始抖。
「昨天晚上这个女人找上门来，不是来找明哲的——是来找**的。她说孩子是你公公的，要一百万，否则就去你们单位闹。」
周建国的膝盖似乎软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所以我把卡里的钱取了，给她了。」看着周建国，「你不是要当好爷爷吗？那你那个没出生的，也得管吧。」
三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