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叫我卿辞就行。现在我还不能多说，你只要记住我刚才告诉你的三条规则。如果违反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突然消失了。我小心翼翼地转回头，从侧面瞥了一眼镜子。镜面恢复了正常，里面只有我自己的脸，惊恐苍白，像只受惊的兔子。
我站在原地愣了大概有五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最后我关上洗手间的门，走到客厅坐下，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然后发现——我不知道该跟谁说这件事。
告诉我妈“妈妈你儿子镜子里的脸变成别人了”？她肯定会以为我压力太大精神出了问题。
报警？说“**同志，我家镜子成精了”？估计我前脚打完电话，后脚就有人上门把我带走做精神鉴定。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关掉，放回口袋里。
也许是梦。对，还没醒，还在睡梦状态。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要命。
不是梦。
我重新站起来，走到洗手间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推开了门，看了一眼镜子。
里面是我自己。眼睛下面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头发乱成鸡窝，嘴边干涩起皮。这就是标准社畜的日常面容。
我松了口气。刚才肯定是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我走上前，俯下身拧开水龙头想洗把脸。水声哗哗的，我习惯性地闭上眼，用手接水拍在脸上，搓了搓，再睁开眼。
然后整个世界变了。
洗手间里的镜子开始像水面一样波动，涟漪一圈圈地荡开。墙壁上的瓷砖也在动，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挤压。窗户外面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渗出，缓慢的黏稠的液体流动声。
我转头看向窗外。
天空在流血。
暗红色的液体从云层里渗出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挤一颗烂掉的橘子。那些液体落在我窗户上，留下一条条黏稠的红色痕迹。
我愣住了。
然后我想起那个叫卿辞的人说过的话——闭眼不能超过三秒。
我刚才闭眼洗脸的时间，绝对不止三秒。
规则不是幻觉。那张脸，那些话，全部都是真的。
我猛地转过身，不敢再看窗外。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撑在洗手台边缘，指节泛白，指甲都快嵌进大理石里了。我能感觉到后脑勺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不是镜子里的脸，而是更遥远的东西，像整个城市的倒影都在注视着我。
“你违反了。”卿辞的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是从我背后传来的。我不敢回头看他是在镜子里还是直接站在我身后，“这次只是警告。下次，窗外的‘东西’会爬进来。”
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我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一丝恐惧。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咬着牙问，声音在颤抖。
“很简单。活着。”
那天剩下的时间里，我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所有反光的物体都用布盖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桌上，笔记本电脑合上盖子，连那个不锈钢保温杯都被我塞进抽屉里。
*****坐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再也没传来那种液体渗漏的声音，但我能感觉到它还在那里，像是某种潜伏的东西，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静静等待着。
我回想起三天前的事，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浮现：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看到对面楼上有个人影。一个女人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我当时没在意，以为是哪个失眠的邻居在透气。
但刚才我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女人转头看我的时候，她的眼睛没有焦点。不是没看我的那种没有焦点，而是瞳孔涣散，像是被什么东西占据了意识。
她是谁？我记不清她的脸，只记得她站着的那个阳台，角度正好能看到我的公寓楼。
第二天早上，我鼓足勇气又站到了洗手间镜子前。
那张陌生的脸还在里面，看到我走进来，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你来了。新的一天，新的规则。”
“说吧。”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插在口袋里，表面上看起来镇定，其实手心全是汗。
“今天开始，你要注意那些‘同步异常’的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