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她走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眼，目光在我那件洗了无数遍的白衬衫上停了停。
"你怎么在这儿？来面试的？"
我没接话。
"你还真敢来啊。"她笑了一声，"你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公司吗？恒远集团，全市前五。你一个连社保都交不起的人，来这儿面什么试？"
身边那个男人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她说话太难听了。
周琳琳没在意，继续说："我跟你说，我现在是这家公司合作方的对接人。你要是进来了，以后可还得看我脸色。"
我抬头看她。
"面试结果还没出，你急什么？"
周琳琳脸色一变。
"苏念，你现在胆子倒是大了。以前在许家可不是这个样子。"
"以前是以前。"
我站起来，面试时间到了。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我听见周琳琳在身后对那个男人说："就她那样，能过面试我当场把这杯咖啡倒自己头上。"
面试官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人事总监，另外两个我不认识。
他们问的问题都很常规。
只有最后一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
"苏女士，你之前三年的工作经历，简历上写得很简略。能具体说说吗？"
我沉默了两秒。
"之前在一家小型公司做综合行政，负责内外协调、文件管理、接待、财务对接等全部行政工作。公司规模小，所以基本上什么都做。"
我没说那是我**家的公司。
面试官点了点头。
"好，今天就到这里。结果三天内通知。"
我站起来，道了谢，转身走出去。
心里没底。

第二天中午，电话来了。
"苏女士**，恒远集团通知您，面试已通过，请您下周一前来**入职手续。"
我攥着手机，在出租屋的小客厅里站了足足一分钟。
过了。
一万五的月薪。正规社保。朝九晚六。
一个全新的开始。
我刚想给林可发消息报喜，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苏念，是我。"
是许哲***声音。
我的手指一紧。
"有事吗？"
"有事。你那张信用卡是不是还绑着我们家的车贷？这个月扣了三千八，你赶紧把钱还上。"
我闭了闭眼睛。
"许阿姨，我已经离婚了。车是许哲的名字，贷款也是许哲的名字。信用卡绑定的事，你们自己去银行**。"
"你什么态度？苏念，我告诉你，你嫁进我们家三年，花我们家多少钱你心里没数？你现在拍拍**走了，欠我们家的你想赖掉？"
我想笑。
但我忍住了。
"许阿姨，账我算得很清楚。这三年谁欠谁的，您心里比我更明白。"
"你……你这个白眼狼！你等着，我让许哲去找你！"
电话被挂断了。
我把手机放下，发现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气的。
我告诉自己，从今天起，我跟许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谁来找我都没用。
下周一入职。
新的人生，从恒远集团开始。

入职第一天，我才知道"总裁办行政助理"这个岗位意味着什么。
恒远集团的总裁姓方，叫方亦舟。
据说三十二岁，未婚，海归，两年前回国接手家族企业，把一个半死不活的地产公司做到了全市前五。
我没见过他。
入职培训是人事部的小姑娘带的。
她叫陈悦，才二十三岁，话很多。
"姐，你运气真好，总裁办的助理招了半年了都没招到合适的。上一个干了两个月就辞职了，受不了方总的节奏。"
"什么节奏？"
"方总工作狂，经常加班到半夜，出差说走就走。上一个助理跟不上，被搞崩溃了。"
我点了点头。
加班我不怕。
在许家三年，我什么样的日子没过过。凌晨三点起来给全家做早餐，晚上十点还在公司核对账目，那种日子我都能熬。
一个正常的加班？太轻松了。
培训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
陈悦带我去总裁办认门。
总裁办在四十七层，整层只有四个人的工位。
我的位置在最外面，正对着电梯口。
"方总今天出差不在，明天回来。你今天先熟悉一下环境，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陈悦走了之后，我坐在工位上环顾四周。
宽敞、安静、整洁。
跟许家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