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给的，随时可以收回。
而现在，沈知柔的命线，是暗淡的。
因为她还没重生。现在的沈知柔，只是原书中那个单纯善良、注定被"恶毒姐姐"欺负的小白花。
沈知意笑了。
"妹妹今日真好看。"她走过去，亲手扶起沈知柔，"这支步摇，是母亲新给你打的吧？珍珠圆润，衬得妹妹像……"
她凑近，在沈知柔耳边轻语：
"像话本里的女主角。"
沈知柔手一抖，茶水泼在裙上。
"哎呀，"沈知意退后一步，声音关切，"妹妹怎么这般不小心？这裙子湿了，可怎么见人？"
她转头，看向柳氏："母亲，不如让妹妹去换我的正红礼服？那套我今日没穿，倒是喜庆。"
柳氏脸色变了。
那套正红礼服，是她为沈知柔准备的。她在衣襟内侧缝了针，只要沈知意行礼时动作稍大，就会崩线出丑。
"这……不太合适……"
"合适。"沈知意笑得温柔，"妹妹是今日最该喜庆的人。"
她命春杏取来礼服，亲手递给沈知柔。在交接的瞬间，她指尖一挑，那枚藏在衣襟内侧的针，已经落入她袖中。
沈知柔去换衣了。
及笄礼开始。沈知意跪在**上，任由礼官为她加簪。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到厅外廊下，一个玄色身影正静静伫立。
那人头顶，有两条龙形命线。
一明一暗，纠缠撕咬。
萧景珩。
太子殿下，大周未来的帝王，也是前世亲手写下她废妃诏书的人。
他比她记忆中更年轻，二十四岁的眉眼尚未被权力完全侵蚀，还残留着几分温润。但沈知意知道，那温润是面具，底下是偏执的疯。
他为什么会来？
前世及笄礼，太子并未亲临，只遣人送了贺礼。直到半年后春日宴，她才得以窥见天颜。
除非——
他也重生了。
沈知意垂眸，唇角微扬。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场棋局，就更有趣了。
礼成，宾客道贺。
沈知柔换好正红礼服出来，脸色苍白。她走到沈知意面前，盈盈下拜："恭喜姐姐及笄。"
她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沈知意熟悉的——怨毒。
不，这不是原书小白花该有的眼神。
沈知意心头一凛。她看到沈知柔头顶的命线，在瞬间亮了一瞬，又迅速暗淡。
"妹妹客气了。"沈知意伸手扶她，袖中那枚针，在无人看见的角度，轻轻刺入沈知柔腕间穴位。
沈知柔浑身一僵。
"妹妹的手好凉，"沈知意关切道，"可是衣裳不合身？"
她故意碰了碰沈知柔的衣襟——那里本该崩线的位置，因为针被取走，完好无损。但沈知柔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谢姐姐关心，"沈知柔强笑，"许是……换衣时吹了风。"
"那快去歇着。"沈知意拍拍她的手，"莫要……病了。"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
沈知柔退下时，脚步虚浮。沈知意看着她的背影，知道那枚针上的麻药，会让她"恰好"在半个时辰后，"意外"跌入后花园的池塘。
就像前世，沈知意"意外"跌入池塘，在宾客面前出丑。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是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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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散尽，沈知意回到闺房。
她屏退左右，独自坐在妆台前。铜镜里的少女眼尾一颗小痣，在烛光下像一滴凝固的血。
她闭上眼，尝试"看"向自己的命线。
头痛。
像有千万根**进颅骨。但她咬牙坚持，终于在混沌中，看到一根线。
那是她的命线。
不是金色，不是黑色，而是……透明的。
像随时会消散的雾气。
这是"命书"燃烧后的代价。她不再是书中既定的角色，但也不再被"天道"保护。她是*UG，是漏洞，是随时可能被抹杀的存在。
但她笑了。
透明，意味着无限可能。
"姑娘，"春杏在门外轻声道，"太子殿下遣人送了贺礼。"
沈知意睁开眼。
贺礼是一枚白玉棋，棋子温润，内部却有金色纹路流动——那是"命线"的具象化，是太子独有的标记。
棋子上刻着两个字：
"执棋"
沈知意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