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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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铃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似乎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我去阳台接个电话。”
他对我说。
我点点头，继续幸福地吃着我的榴莲。
阳台的门，他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
我没在意。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从那道缝里清晰地传了过来。
是他的发小，周铭。
“哥们，你这戏演了快一年了，不累吗？”
02
周铭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毫无征兆地刺进我的耳朵里。
我捏着榴莲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戏？
演戏？
什么意思？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我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沿着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又一声。
像一面被敲破的鼓。
阳台那边，安静了两秒。
这两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我屏住呼吸，全身的感官都凝聚在了耳朵上。
我迫切地想听到顾安的反驳。
想听到他带着怒气地质问周铭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可是，没有。
我只听到了顾安压得极低的声音。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疲惫和不耐。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的心，猛地一沉。
像被人绑着巨石，直直地坠入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仿佛周铭说的，是一件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周铭在那头笑了起来。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大半夜不睡觉，陪着演什么情深似海的戏码。”
“为了个榴莲，你还真跑遍了全城啊？”
“毅力可嘉，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顾安的声音更冷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
“没事我挂了。”
“别啊。”周铭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我就是好奇，你这完美丈夫的人设，打算什么时候崩？”
“等孩子生下来？”
“还是说，你演上瘾了，真打算跟她过一辈子？”
过一辈子。
这三个字，从前是顾安对我最深情的告白。
现在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却变成了对我最大的讽刺。
我手里的那块榴莲，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香甜的气味，也仿佛变成了腐烂的恶臭。
我听见顾安的呼吸声有些重。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一句让我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的话。
“等她生完孩子，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就结束了。”
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结束了。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断了。
手一松，那盘晶莹剔剔的榴莲果肉，连着白色的瓷盘，一起掉在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
阳台的门，被猛地拉开。
顾安快步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来得及收起的阴沉。
可当他看到地上的狼藉，和他煞白的我时，那份阴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那张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写满担忧和心疼的脸。
“玥玥！”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揽进怀里。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吓到我了。”
他的怀抱，依旧温暖。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
可我，只觉得遍体生寒。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演出来的。
我靠在他怀里，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我应该推开他，质问他。
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问他为什么要这样骗我。
可是，我不能。
我八个月的身孕，像一个沉重的枷锁，捆住了我所有的冲动和勇气。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肚子里的孩子，因为我剧烈的情绪波动，不安地动了一下。
我瞬间冷静了下来。
为了孩子，我必须忍。
我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抬起头，逼着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就是手滑了，盘子没拿稳。”
“对不起，浪费了你辛苦买回来的榴莲。”
03
顾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
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更紧地抱了抱我，语气里带着后怕。
“傻瓜，一个榴莲而已，哪有你重要。”
“人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