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猫后，我在养反派

冷宫胖橘，在线讨饭------------------------------------------“系统，这个世界的任务对象是谁？”，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团半透明的光球，没有手，没有脚，连根猫毛都没有。，发出机械音：“**萧烬，七岁，目前在冷宫挨饿，未来会屠尽皇族、血洗朝堂，二十岁被毒杀，王朝覆灭。你的任务：阻止他黑化。简单，”酥酥很有信心，“我变**去当他丫鬟，给他温暖，给他爱，把他养成五好青年——不。”系统打断她，“你只能是一只猫。……什么猫？橘猫。胖的那种。因为冷宫老鼠多，你抓老鼠养他。”：“？？？”，酥酥发现自己四脚朝天，躺在一张破草席上。，照在她橘白相间的肚皮上，暖洋洋的。她试着抬了抬手——不，是爪子。粉粉的肉垫在眼前摊开，她下意识捏了捏。“……还挺软。那是，”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我给你挑的这具身体，是御膳房走失的御猫后代，血统纯正，毛色鲜亮，最重要的是——什么？胖。好抓老鼠。”，沉默了。
她试着站起来，四条腿各走各的，差点脸着地。花了整整一刻钟，她才学会用猫的方式走路——后脚要踩在前脚的脚印上，这样走路没声音，是猫的本能。
“任务时限？”
“萧烬七岁到二十岁，十三年。但关键节点在三个月后——冬至宫宴，他会被下毒，虽然死不了，但从此性情大变，开始**。”
“所以我要在三个月内，让他感受到人间温暖，建立情感纽带，这样他中毒后才不会彻底黑化？”
“正确。另外，你不能暴露人类身份，不能写字，不能说话——”
“等等，”酥酥举起爪子，“那我怎么跟他交流？喵来喵去吗？”
“目标人物能听懂你的猫语，但会理解为‘一只特别聪明、能表达情绪的猫’，不会想到你是人。其他人只会听到普通猫叫。”
酥酥试着“喵”了一声。
软软的，嗲嗲的，尾音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这声音……”她脸红了，虽然猫脸上看不出来，“太羞耻了。”
“习惯就好。现在，出门，左转，冷宫偏殿，你的任务对象正在挨饿。”
冷宫比酥酥想象的还要破。
墙皮剥落，蛛网密布，院子里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她踩着猫步溜进去时，正看见一个小孩蹲在墙角，手里攥着半块发霉的馒头。
那孩子瘦得惊人。
七岁的身量，看起来只有五岁大小。衣服是粗布**，袖口磨出毛边，露出的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的柳枝。他低着头，黑发乱糟糟地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
他在数蚂蚁。
一只，两只，三只……蚂蚁排着队，搬运他馒头屑上掉下来的渣。
“那就是萧烬？”酥酥在脑海里问。
“是。生母是浣衣局宫女，被先帝临幸一次，生下他后被打入冷宫，去年冬天病死了。他独自在冷宫活了一年，靠太监宫女偶尔丢的剩饭。”
酥酥心里抽了一下。
她想起资料里那个未来屠尽皇族的**——二十岁，身高八尺，手持长剑，从太极殿一路杀到玄武门，血顺着台阶往下淌，他站在尸山血海上笑，说“朕早就想这么做了”。
那个**，现在是个数蚂蚁的瘦小孩。
“他多久没吃东西了？”
“三天。最后一口水是屋檐接的雨水。”
酥酥动了动鼻子。猫的嗅觉是人类的两千倍，她立刻捕捉到一股气味——潮湿、腥臭，来自墙角的老鼠洞。
“系统，附近有老鼠吗？”
“有。冷宫鼠患严重，建议你——”
“我不抓。”酥酥打断它，“我是人，我接受不了抓老鼠。”
“……那你怎么获取食物？”
酥酥想了想，转身往冷宫外走去。
她记得系统说过，御膳房在东南方向。她虽然进不去，但可以在门口蹲着——御膳房每天会倒掉大量剩饭，总会有能吃的。
“你要去讨饭？”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惊，“你是一只猫，猫应该抓老鼠——”
酥酥扭过身子朝着御膳房出发道，“这比抓老鼠来的快多了。”
御膳房门口果然有个泔水桶。
酥酥躲在墙角，等了大约一刻钟，一个胖厨子拎着一桶剩菜走出来，“哗啦”一声倒进大桶里。她探头看了看——有半块没吃完的糕点，几块啃过的骨头，还有一些菜叶子。
她等厨子走远，才溜过去，用爪子把那块糕点扒拉出来。
糕点已经碎了，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桂花糕，上面沾着点红色的果酱。她闻了闻，没有馊味，应该刚倒掉不久。
她叼起糕点，往冷宫跑。
回到冷宫时，萧烬还蹲在墙角数蚂蚁。他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一只圆滚滚的橘猫叼着半块糕点，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酥酥把糕点放在他脚边，往后退了两步，坐下来，尾巴绕住爪子。
萧烬看着她，又看看糕点，没有动。
“……给我的？”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话，带着孩童特有的稚嫩，却又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倦。
酥酥：“喵喵！”
翻译：对，给你的，快吃！
萧烬盯着糕点看了很久，久到酥酥以为他嫌脏。然后她看见他伸出手——那只瘦骨嶙峋的手，轻轻碰了碰糕点的碎屑。
“……为什么？”
酥酥愣了一下。
为什么？因为你是任务对象，因为我要阻止你黑化，因为三个月后你要被下毒，因为我想让你活——
但这些都不能说。
她只能“喵”了一声，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
猫毛柔软，带着阳光的温度。
萧烬的手僵住了。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却又在半途停住。他低头看着那只橘白相间的猫，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歪头时抖动的耳朵。
“……你不怕我？”
怕？酥酥想了想，未来那个**如麻的**确实该怕，但现在——
她在他身边趴下来，侧过身，把圆滚滚的肚皮露给他看。
猫肚皮是最脆弱的地方，她把这个姿势送给他，是信任，是亲近，是“我把自己交给你”。
萧烬的手悬在半空，不敢落下去。
“……可以吗？”
酥酥“”喵“”了一声，尾巴尖轻轻摇晃，像是催促。
萧烬的手指终于触上来。
很轻，很浅，像是怕碰碎什么。他顺着她的毛发生长的方向，从胸口摸到肚皮，指尖微微发抖。
“……好软。”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酥酥闭上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那是猫感到舒服时的本能反应，她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
萧烬的手顿住了。
“……你在笑吗？”
酥酥睁开眼睛，看着他。
他的眼睛还是漆黑的，但井底有了一点光。她抬起爪子，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肉垫温热而柔软。
萧烬的手指收紧了，把她的爪子握在手心里。
“……暖暖的。”他说。
酥酥歪了歪头，忽然翻身坐起来，跑向墙角。她记得那里有个破瓦罐，里面积了雨水。她探头进去，舔了两口——水还算清，没有虫子。然后她跑回来，用爪子拍了拍瓦罐边缘，“喵喵”叫了两声。
萧烬看着她，又看看瓦罐，迟疑地走过去。
他捧起瓦罐，喝了一口。
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他喝得很急，喉结上下滚动，有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尖瘦的下巴滴进衣领里。
酥酥蹲在旁边，尾巴轻轻摇晃。
喝完水，萧烬回到糕点旁边，却没有吃。
他把糕点往酥酥面前推了推。
“你吃。”他说，“你找的，你先吃。”
酥酥：“喵？”
“我不饿。”萧烬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真的。我三天没吃东西，已经……不饿了。”
酥酥知道他在说谎。
猫的听觉灵敏，她清楚地听见他肚子里“咕噜”一声，像空荡荡的山谷在回响。
但她没有逼他。
她只是低下头，用牙齿撕下糕点最完整的一角，叼起来，放到萧烬手里。然后自己退开，用爪子洗了洗脸，一副“我吃饱了”的样子。
萧烬看着手里的糕点碎屑，又看着她。
“……你真的不吃？”
酥酥打了个滚，露出圆滚滚的肚皮，“喵”了一声。
翻译：我吃饱了，你快吃。
萧烬的手指收紧了。
他低头，很小口地咬了一下。然后顿住，像是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才又咬了第二口。
他吃得很慢，很斯文，不像饿了三天的孩子，倒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把剩下的半块碎屑掰成两半。
“……给你。”他把大的那一半递到酥酥嘴边，“你找的，要一起吃。”
酥酥看着他。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了一点光。不是很多，但足够让她看见自己的倒影——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歪着头，耳朵抖了抖。
她低下头，嗅了嗅那块碎屑，然后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示意他继续吃。
萧烬看了她很久，才把剩下的吃完。
那是酥酥第一次看见他吃东西。他吃得很干净，连手指上的碎屑都舔干净，最后舔了舔嘴唇，像是意犹未尽。
“……谢谢。”他说，把脸埋进她的毛里，“谢谢你，暖暖。”
酥酥僵住了。
“系统，他叫我什么？”
“暖暖。他给你取的名字。”系统顿了顿，“任务对象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100。请宿主继续努力。”
酥酥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瘦小的小孩，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看着他露在外面、青紫交加的脚踝——那是被太监踢的，因为他在御花园“冲撞”了某位皇子。
三个月后，他会被下毒。
十三年后，他会屠尽皇族。
但现在，他只是一个给她取了名字的、饿肚子的小孩。
“系统，”酥酥在脑海里说，“他本来就能活下去，对吗？哪怕没有我，他也能在冷宫苟延残喘，等到被接出去的那天。”
“是。冷宫虽苦，但宫规森严，不会真的让皇子**。他最终会被过继给无子的德妃，然后一步步走向那个位置。”
“所以我要做的不是让他‘活下去’。”
“你要做的是让他‘想活下去’。”系统说，“让他知道这世上有人——有猫——会在乎他，会为他讨饭，会把肚皮露给他，会在他饿肚子的时候把食物推给他。让他知道‘活着’不只是喘气，还有温度，还有期待。”
酥酥沉默了。
她想起资料里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上笑的**。他说“朕早就想这么做了”——那语气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厌倦。
是对“活着”这件事本身的厌倦。
“我明白了。”
她伸出爪子，轻轻搭在萧烬的手背上。
“喵。”
翻译：我在，别怕，明天我还去讨饭。
萧烬没有听懂全部，但他把脸埋进她的毛里，轻轻“嗯”了一声。
那是酥酥第一次听见他说“嗯”，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又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疲惫。
月光偏移，萧烬睡着了。他的手还攥着酥酥的爪子，像是攥着最后一根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