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到原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像一只被踩扁的青蛙，从大一下学期开始就趴在那里，趴了整整四年。风扇吱呀吱呀地转，吹出来的风带着宿舍特有的味道：泡面、臭鞋、洗衣液，还有李明浩那永远散不掉的汗味。。，充着电，数据线的外皮已经裂开，用黑色电工胶布缠了好几圈。他拿起手机，按亮屏幕。：2019年9月7日，星期六，上午9:42。。。准确地说，他记得这一天发生的每一件事。因为这一天，他在宿舍里躺了一整天，打排位连跪了八把，然后被李明浩拉出去吃了一碗兰州拉面，花了十二块钱。——不是后来那种被千万人唾骂的低谷，而是一种更隐秘、更羞耻的低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大一新生，黄金段位，在宿舍里打了整整一个暑假的游戏，连个像样的成绩都没打出来。。，全国总决赛第五局，最后38秒，他被队友的一句话说动，冲出了高地塔的保护范围，然后被对面五人围杀。冠军丢了，两千万奖金飞了，赛后铺天盖地的“打假赛”骂声淹没了他的社交账号。，他就躺在了这张床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虎口光滑，没有老茧，没有那条因为长期握鼠标磨出来的浅沟。手腕纤细，转动的角度比五年后大多了，没有腱鞘炎，没有那些因为长年累月高强度训练留下的骨节变形。
这是一**八岁的手。
这双手还没有经历那场噩梦。
林舟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他靠在床头，闭了一会儿眼睛，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2019年。电竞行业全面爆发的元年。英雄联盟职业联赛的版权费在这一年突破了新高，抖音的游戏直播流量开始指数级增长，陪玩平台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而最重要的是——那批未来的顶流主播和职业选手，绝大多数还没开始冒头。
他比别人多了五年的记忆。
这五年里，每一个版本的强势英雄、每一个战术体系的演变、每一个后来被证明是正确或者错误的决策，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甚至记得未来五年哪些主播会火、哪些战队会夺冠、哪些俱乐部会暴雷、哪些投资人会入场。
这些东西，在2022年不值一提。
但在2019年，它们是无价之宝。
“林舟！林舟你醒了吗？”李明浩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塑料袋的窸窣声，“我给你带了早餐，豆浆油条，你要是还不起床我就自己吃了啊！”
林舟弯了一下嘴角。
他翻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拉开了宿舍门。
李明浩站在门口，圆脸，黑框眼镜，嘴角那颗痣上还沾着一点牙膏沫。他穿着一件领口松垮垮的灰色T恤，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正用肩膀抵着门框，一副随时准备冲进来抢被子的架势。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李明浩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不对，你今天的眼神怎么不太对？跟中邪了似的。”
“没中邪。”林舟接过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烫得眯了眯眼，“浩哥，我问你个事。”
“说。”
“你说一个人要是比别人多活了五年，他应该先干什么？”
李明浩愣了足足五秒钟，然后把油条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买彩票？”
林舟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笑，是那种——突然觉得一切都还***的笑。
“不对，”他说，“是先弄到买彩票的本钱。”
第2节
上午十点，林舟坐在电脑前，打开了英雄联盟客户端。
登录界面上，那个版本的登录画面他太熟悉了——S9赛季的"战利品"主题，画面中央是卡莎和伊泽瑞尔背靠背站在一起，**是虚空裂缝。这个版本将持续整整三个月，直到十月底的全球总决赛。
他输入账号密码，登录进去。
ID：LinZ。
段位：黄金Ⅱ。
英雄数量：47个。
皮肤数量：12个，全是活动送的或者抽奖抽到的破烂。
好友列表里在线的人不少，大多是高中同学，段位从白银到白金不等。他看着这些灰色的、绿色的头像，有一种说不清的荒诞感——这些人里有几个，五年后会成为他的队友，陪他打进全国总决赛。而更多的人，五年后他连名字都记不全了。
但是现在，在这个时间点，他是一个黄金Ⅱ的路人甲，没有任何人知道他的名字。
林舟点开了排位赛。
他没有急着开始匹配，而是先进了训练模式。这是一个绝大多数玩家都会忽略的功能——训练模式可以无限刷新技能CD、锁定等级、添加金币，很多玩家用它来试英雄的技能连招，但很少有人用它来做更深入的事情。
比如，测试英雄的极限伤害。
比如，练习走A的手感。
比如，找一种叫做“节奏”的东西。
林舟选了一个英雄——暗夜猎手薇恩。
这是他最擅长的英雄之一，上辈子打了不下一千场，闭着眼睛都能完成那些经典操作：A+Q+E的三环连招，R+Q隐身翻滚找位置的团战进场，E闪钉墙的极限操作。这些东西刻在他的肌肉记忆里，就算重生一百次也不会忘。
但十八岁的身体和二十三岁的身体不一样。手指的灵活度、反应速度、耐力，都不一样。他需要重新适应这个年轻的身体，把那些高级操作从“记得怎么做”变成“随手就能做出来”。
他对着训练假人开始了练习。
Q技能翻滚取消普攻后摇，接A，再接E。三环触发，真实伤害的数字从假人头顶跳出来。太慢了，比巅峰时期慢了大概0.2秒。再来。Q、A、E。还是慢。再来。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像一个钢琴家在练习音阶，枯燥、重复、不需要动脑子，但又必须全神贯注。这种感觉他很熟悉——上辈子在职业战队的时候，每天的基础训练就是这样的内容：同样的英雄，同样的连招，同样的操作，反复练习几百遍，直到身体不再需要大脑下达指令就能自动完成。
练了大约四十分钟，李明浩搬着椅子凑过来了。
“你在练什么？”他歪着头看屏幕，“薇恩？”
“嗯。”
“你不是黄金吗？黄金练什么薇恩啊，练个石头人不好吗？简单粗暴，团战就放个大。”
林舟没有反驳。
因为五年前的他也这么想。黄金段位玩什么薇恩？操作又不够秀，意识又跟不上，选出来就是坑队友。所以他当时玩的最多的英雄是盖伦、石头人、安妮这种简单上手的英雄，玩了一千多把，段位稳稳地卡在黄金，上不去也下不来。
后来他才明白一个道理——不是因为你段位低所以才玩不了操作型英雄，而是因为你不敢玩操作型英雄，所以你的段位才一直上不去。
“帮我倒杯水。”林舟说。
李明浩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起身去倒了。
林舟切出训练模式，点开了排位赛的匹配队列。
是时候看看这个十八岁的身体，到底能打成什么样了。
第3节
第一把排位，蓝色方，林舟在三楼。
*P阶段——也就是禁用和挑选英雄的阶段——双方各自禁用掉三个英雄之后，对面的第一手选了厄斐琉斯，这个在S9赛季初刚上线的新英雄，很多玩家还不太会应对。队友一楼锁了打野盲僧，二楼选了上单鳄鱼，轮到林舟。
他的英雄池很深，深到什么程度呢——上辈子在职业战队的时候，教练给他做过一个测试，让他从一百多个英雄里选出“不擅长”的英雄，他想了半天，只选出了三个：翠神、努努、乌迪尔。剩下的英雄，他都能在职业赛场上拿出来。
但现在，他不能暴露太多。
一个黄金段位的路人玩家，突然掏出各种高操作英雄，每一把都打得像王者局集锦，这太反常了。尤其是在这个信息高度透明的时代，任何反常的表现都会被放大、被分析、被质疑。他需要的不是一夜成名，而是一条清晰的、有说服力的上升路径。
所以他选了金克丝。
金克丝是一个典型的“后期大核”型ADC，操作难度中等，下限不低但上限极高。这个英雄的特点是：前期偏弱，需要发育；中期有装备之后开始发力；后期装备成型之后，一个被动触发的跑速加成就能让她在团战中收割全场。
这个英雄用来做“新号练手”的遮羞布，再合适不过了。
加载界面，林舟扫了一眼对面的阵容：上单剑姬，打野皇子，中单辛德拉，ADC厄斐琉斯，辅助锤石。很标准的S9赛季强势阵容，线上压制力强，前期节奏快，一旦拿到优势就很难翻盘。
再看自家的阵容：上单鳄鱼，打野盲僧，中单发条，ADC金克丝，辅助璐璐。偏防守反击，前期需要稳住，等到装备成型了打团有优势。
林舟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个阵容其实比他上一世在职业赛场上打的很多阵容都要好。
进入游戏，他买了多兰剑和一瓶红药水，跟着辅助往下路走。辅助的ID叫“糖糖不吃糖”，玩的璐璐，出门装是上古钱币加两瓶红药。林舟看了一眼辅助的走位——上线之前先在三角草丛放了一个饰品眼，然后回头帮打野看红*UFF。很标准的开局，不急不慢，说明这个辅助至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第一波兵线到了。
林舟开始补刀。
补刀是ADC最基础也是最重要的基本功。近战兵两下塔伤一刀普攻，远程兵一下塔伤一刀普攻，炮车需要提前垫刀——这些东西说起来简单，但在实战中要做到一刀不漏，需要大量的练习。
对面厄斐琉斯和锤石压得很凶，锤石一级学了E技能（厄运钟摆），站在草丛里不停地前压，随时准备把林舟从兵线后面摆出来。厄斐琉斯则利用他手长的优势，不停地用Q技能（月闪）消耗。
林舟没有慌。
他控制金克丝站在自家远程兵后面，利用小兵做掩体，每次补刀都在锤石的E技能范围之外。有两次锤石试图前压，他果断放弃了一个残血近战兵，往后撤了两步，等锤石退回草丛之后再回来补下一刀。
第3分钟，打野盲僧发了信号：准备抓下。
林舟没有打字回复，但他做了一件事——故意走位失误，往锤石的方向靠了一步。
锤石果然上当了。一个预判的E技能往外摆，但林舟在他出E的瞬间向后走了一步，技能空了。紧接着，锤石往前追了一步，触发了璐璐的Q技能减速，盲僧从河道摸眼出来，天音波命中，二段Q贴上去，拍地板减速。
林舟切出鱼骨头火箭炮，跟上去点了三下。First *lood。
一血到手。
辅助糖糖不吃糖在聊天框打了一行字：“AD nice。”
林舟没回。他按下*键回城，补出暴风大剑和一双草鞋，然后往线上走。
李明浩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猛了？”
“我一直都这么猛。”林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不是吹牛，也不是谦虚，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巅峰期的他，确实有这个资格说这句话。只不过，这个“巅峰期”本来应该发生在三年后，而不是现在。
第4节
游戏进行到第十分钟，林舟已经补了92个刀，对位领先对面厄斐琉斯将近30刀。加上一血和助攻的经济，他在十分钟整做出了无尽之刃加攻速鞋——在这个时间点，这个装备领先程度意味着他的伤害已经远超对面ADC一个档次。
但金克丝是一个很吃团队的英雄。她不像薇恩那样有隐身和位移，也不像卡莎那样有护盾和进化技能，她的保命手段只有一个：用火箭炮的射程站在安全位置输出，然后等被动触发。
这局游戏的转折点发生在第13分钟。
小龙刷新，土龙。双方在中路河道附近拉扯，打了将近一分钟的消耗战，没有人敢先开团。林舟站在自家红*UFF背后的草丛里，切换成火箭炮，远远地朝人群里扔了一个W（震荡电磁波），减速到了对面辛德拉。
发条抓住机会，闪现QR连招拉到三个人，球爆炸的瞬间打掉了对面将近一半的血量。盲僧摸眼进场，一脚R闪把皇子踢回了自家阵型中央，鳄鱼从侧翼开大冲进去，红怒W咬住了厄斐琉斯。
林舟切出轻**，从草丛里走出来。
他开始输出。
**形态下的金克丝攻速极快，三下、六下、十下，攻速叠加到上限，枪**喷出的**像一条连绵不断的线。锤石想回头勾他，他侧身走位躲开了。皇子从被踢的位置EQ二连接大招框住他，他闪现躲开皇子的击飞，站在天坑外面继续输出。
厄斐琉斯倒了。锤石倒了。皇子倒了。
三杀。
辛德拉闪现想跑，金克丝的被动“罪恶**”触发，移动速度暴涨，她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追上去，火箭炮两下点死了最后一个敌人。
四杀。
聊天框里炸开了锅。
“ADC**！”
“这金克丝是代练吧？”
“**四杀了四杀了！”
糖糖不吃糖又发了一条：“AD你几几年的？哪个区的？”
林舟没有回复任何人的消息。
他推掉下路一塔，转线到中路，配合发条推掉中塔，然后入侵对面野区，反掉了皇子的红*UFF和F6。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不像是黄金局的路人，更像是一个精密的机器在执行预先设定好的程序。
第20分钟，大龙刷新。
林舟发出信号，队友立刻向大龙坑集结。对面五人过来防守，在河道遭遇。这一次，他没有等队友先手——在对面阵型还没有完全展开的瞬间，他抓到了一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对面锤石和厄斐琉斯走位重叠了零点几秒，厄斐琉斯的位置稍稍前移了一点。
他出手了。
金克丝的E技能“嚼火者手雷”在厄斐琉斯脚下炸开，困住了他和锤石两个人。鳄鱼进场，盲僧进场，发条套盾给鳄鱼，璐璐给鳄鱼变大。混乱的团战中，林舟几乎没怎么动过地方，就站在原地，用火箭炮一炮一炮地往人群里轰。
三秒钟，对面倒了三个。
剩下的两个人想跑，但金克丝已经疯了。被动叠了两层，移动速度快得像在飞，她从大龙坑追到河道，从河道追到对面蓝*UFF，火箭炮最后一发收掉了辛德拉的人头。
ACE。
团灭。
大龙拿下，经济领先扩大到八千。
第23分钟，对面投降。
Victory。
林舟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李明浩在后面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嘴巴从“四杀”那会儿就没合上过，现在腮帮子都有点酸。
“林舟，”李明浩的声音有点发飘，“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练了一个暑假？”
林舟转头看他，笑了一下：“算是吧。”
其实不是。
这个暑假他确实在打游戏，但不是在练技术。他在上一个时空的暑假里，每天做的事情是看比赛的录像，分析战术，研究版本。他以为自己在为那个总冠军做准备，但他不知道的是，那场决赛的结果早就被某些人安排好了。
“借我五百块。”林舟忽然说。
李明浩的嘴巴终于合上了，然后迅速皱起眉头：“你要干嘛？”
“开直播。”
第5节
李明浩最终还是借了。
不是因为他相信林舟，而是因为他好奇——一个昨天还是黄金水平的人，突然之间像换了个人似的，上来就打了对面一个四杀，这中间一定有鬼。他借这五百块钱，与其说是投资，不如说是买张门票，看看林舟到底要干什么。
林舟花了两百块买了一个二手摄像头，花了一百块买了一个便宜的麦克风，剩下的两百块充了网费。他没有注册新平台，直接用了自己原有的斗鱼账号，ID就叫做“LinZ”。
直播间开好的时候，观看人数是零。
林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上辈子他第一次开直播的时候，看着那个零蛋的数字，坐在电脑前发了十分钟的呆。后来他才知道，所有的主播都是从零开始的，区别只在于，有人坚持下来了，有人没有。
他没有做任何自我介绍，也没有搞什么弹幕抽奖或者喊麦式的欢迎词。他就做了一件事——开了一局排位。
选英雄的阶段，他在二楼。
一楼秒选了亚索。聊天框里队友已经开始互喷了。
“亚索中单？求你换个吧。”
“不换，赢了算我的，输了也算我的。”
“那你倒是说什么时候算是你的？”
林舟没参与这些对话。他看了一眼对面的阵容，又看了一眼自家的阵容，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选了一个英雄——卡莎。
辅助打字：“AD你确定？这版本卡莎很弱。”
林舟只回了一个字：“嗯。”
游戏开始。
这一局比上一局难打得多。对面下路是卢锡安加布隆的组合，前期压制力极强，一级就开始**线消耗。辅助是一个玩娜美的路人，走位不太好，**的时候被布隆Q中，卢锡安一套爆发直接秒了。
对面双人组开始滚雪球。
五分钟，下路一塔掉了三分之一血。八分钟，卢锡安补刀领先林舟二十刀。十分钟，卢锡安做出了破败王者之刃，林舟只有一把暴风大剑加一个长剑。
直播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弹幕从屏幕上飘过：“这AD不行啊，十分钟被压二十刀。”
林舟看到了，没说话。
他在等一个机会。
第十二分钟，对面卢锡安推完线之后去中路游走，下路只剩下布隆一个人在塔下晃悠。林舟立刻在聊天框里打了个信号给自己的打野——赵信，刚刚打完红*UFF，正在石头人附近。
他没有打字，只是连续发了三个“正在路上”的信号。
赵信懂了。
他从对面三角草丛绕后，林舟操控卡莎从正面前压。布隆举起盾牌想挡赵信的突进，林舟抓住这个时机，W技能虚空索敌穿过小兵命中了布隆，E技能极限超载加速进场，Q技能艾卡西亚暴雨全弹命中。
布隆倒了。
推掉下路一塔，林舟的装备终于追上来一点。但他的优势不在于装备，而在于一种更无形的东西——节奏。
他知道这个版本的卡莎该怎么打。不是在线上硬拼，而是利用E技能的隐身和加速不断地寻找侧翼进场的机会，在团战中****出其不意的效果。这个思路在这个版本还很少有人用，因为卡莎刚刚经历了一轮削弱，大多数玩家都觉得这个英雄已经废了。
但林舟知道，卡莎的强度不在于数值，而在于机制。只要机制不改，这个英雄就永远有操作空间。
第二十分钟，双方在大龙坑附近僵持。
林舟控制卡莎站在一个很诡异的位置——自家红*UFF背后的那条窄路上，这条路视野差、空间小，一般人不会站在这里，因为一旦被对面发现，逃都没地方逃。
但他赌了一把。
对面没发现他。
团战在河道爆发，亚索进场被秒，赵信开大招扫开对面三人，娜美放出大招惊涛骇浪分割战场。林舟在红*UFF背后的阴影里等了两秒钟——这两秒钟在路人局里是致命的，队友会觉得你在挂机，会开始在聊天框里打问号。
然后他动了。
E技能极限超载，隐身加速，从这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战场。虚空索敌命中对面卡牌，猎手本能直接飞到卡牌背后，Q技能全弹发射，接两个平A。
卡牌秒躺。
他继续飞。E技能在击杀后刷新冷却，他再次隐身，出现在卢锡安身后。卢锡安反应很快，闪现加E技能滑步拉开距离，但卡莎的进化后的W技能距离远**的想象——一道虚空能量精准地穿过卢锡安的身体，带走了他最后一丝血量。
双杀。
剩下三个人想跑，但赵信的大招减速还在，娜美的水泡精准命中布隆，林舟补上输出。
三杀。
四杀。
最后一个锤石已经跑到了中路二塔，卡莎的移速不够，追不上了。林舟按下了R技能猎手本能——不需要目标，他只是想试一下能不能飞过去，但系统提示他没有标记的目标，飞不了。
四杀。
虽败犹荣。
弹幕里那个唯一的观众发了一条新的消息：“**，这卡莎有点东西。”
林舟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不大，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谢谢观看，有兴趣的点个关注。”
然后他看了一眼关注数。
从0变成了1。
他弯了一下嘴角，重新点开了排位队列。
路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