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低头看，屏幕上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她的心跳停了一拍，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没有点。手机又震了，一条消息跳出来。

你去哪了。

短短四个字，她盯着那行字，车厢在晃动，字也在晃，她没有回复，把手机塞进口袋，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慢慢移动的城市。

手机又震了，这一次是连续好几条，一条接一条，急促的，密集的，一下一下地砸在她的口袋里。

她不敢看，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腿上。

开始有人疯狂给她打电话，电话断了之后，消息又来了。

她终于看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他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像一堵正在倒塌的、压过来的墙。

许樱桃。

我问你去哪了。

你不在家。

管家说你出门了。

你要去上海找他？

... ...

她没有回。一条都没有回。

她把手机塞进包里最深的角落，拉上拉链，只想睡一觉，睡到上海，睡到见到元斌，睡到这一切像一场噩梦一样醒来。

她睡得很沉，没有做梦，连呼吸都变得很轻很轻。

是乘务员的声音把她叫醒的。

“小姐，上海到了。”

她猛地睁开眼，窗外是陌生的站台，她愣了一秒，连忙道谢站起身，走下车厢。

她打算给元斌一个惊喜，买了一个大蛋糕，按照地址去到了一处高档小区，找到了元斌的门牌号，她试着敲了敲门，门一打开，元斌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

“生日快乐。” 她提起手上的蛋糕，冲他笑了笑。

“樱桃! ” 他也笑了起来，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她走进去，他接过了她手里的蛋糕：

“你一个人来的？”

她点头，“嗯。”

“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去接你。”

“我之前给你发消息了，你都没回。”

“对不起，这几天太忙了。” 他说。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来的时候有那么多问题想问——手链为什么在元道雄手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关机。

“樱桃。” 他叫她。

她抬起头，看着他，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角有一点红，他坐在那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你怎么了？” 她问。

他摇头，嘴角扯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没事，就是没想到你会来。”

他站起来，说去给她倒杯水，之后就一直在看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不知道在看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进去。

他坐立不安，换了好几个姿势，一会儿靠在沙发上，一会儿坐直，一会儿翘起腿，一会儿又放下。

她觉得他好奇怪，坐在那里，离她三步远，不停地看手机，像在等什么人的消息，又像在怕什么人的消息。

手机突然响了。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立刻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拉上了玻璃门。

她看到他的背影，看到他接起电话时微微低下去的头，看到他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绷得很紧。

阳台的玻璃门关着，她朝他靠近，听见了他断断续续打电话的声音。

“她过来了。”

“对，刚到……我知道，我没让她走……你要跟她说？不行，她现在——”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听电话那头的人说话。

他的肩膀绷得更紧了，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按在阳台的栏杆上。

“你别生气，她到了门口我总不能让她回去，那么远，要让她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