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我去了苏晴家。
苏晴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一家律所做律师助理，嘴毒心热，是我为数不多能说真心话的人。
听完我的讲述，她把手里的红酒杯重重搁在茶几上："林曼，你是不是傻？这就是吃绝户。"
"什么？"
"吃绝户，懂吗？**妈就你一个女儿，你婚前全款买的房，那是你的**子。他们让你卖了换到男方名下，等于你净身出户还倒贴。将来万一离婚，你什么都没有。"
我坐在她家沙发上，抱着靠枕没说话。
"你老公什么态度？"苏晴问。
"他说让我让一步。"
苏晴冷笑了一声："让一步？他怎么不让**让一步？他自己有多少积蓄？"
"他说攒了大概两百万。"
"两百万加你卖房的钱，刚好够翠湖那边大平层的全款。"苏晴掰着手指头算，"好家伙，空手套白狼，他们家一分钱不出，白得一套大房子。林曼，你要是答应了，我跟你绝交。"
我没说话，脑子里乱成一团。
苏晴看着我，忽然压低了声音："你真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她凑过来，"别卖。谁来说都别卖。这套房子是你最后的底牌，没了它，你在这段婚姻里就是砧板上的肉。"
我点点头。
但我心里清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赵桂芬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接下来三天，赵桂芬换了一种策略。
她不再直接跟我提卖房的事，而是每天在家里唉声叹气，跟周瑞抱怨腰疼、腿疼、睡不好。
"这床太小了，翻个身都翻不了。"
"隔壁装修吵得我头疼，这老小区隔音太差。"
"你同事小刘不是刚换了大房子吗？一百五十平，人家媳妇多懂事。"
周瑞每天回来脸色都不好看，跟我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我妈年纪大了，住得不舒服你也不心疼？"
"那让她回老家住。"我说。
"你说什么？"他猛地抬头，"那是我妈！"
"这是我的房子。"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嘴里挤出一句："林曼，你变了。"
**天，赵桂芬打电话叫来了周瑞的姐姐周敏。
周敏在省城开了家美容院，日子过得不错，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精明劲儿。
她一进门就拉着我的手，满脸亲热："曼曼，嫂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妈也是为你们好，你想想，换了大房子，将来有了孩子住着也宽敞。"
"房本写谁的名字？"我问。
周敏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谢瑞瑞的呗，男人嘛，面子上过得去。你放心，都是一家人，亏不了你。"
"那写我的名字，周瑞面子上过不去？"
周敏拍了拍我的手，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曼曼，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我跟你说，我当年结婚，房子也是写我老公名字的，我也没说什么啊。"
"那是你的选择。"我把手抽回来，"我的选择是不卖。"
周敏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赵桂芬，赵桂芬坐在餐桌旁，正剥着橘子，听到这话，橘子皮被她捏得汁水直流。
"你看看。"赵桂芬对周敏说，声音大得像是故意让我听见，"我就说她不是过日子的人。心里只有自己，没有这个家。"
周敏叹了口气，又转向我："曼曼，你再想想。**身体你也看到了，住在这儿确实不方便。你就当是为了瑞瑞，为了这个家。"
"为了这个家，可以。"我说，"房本加我名字，我立刻同意换房。"
赵桂芬把手里的橘子往桌上一拍："加什么加！我儿子娶你就够给你面子了，你还想怎样？"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周敏尴尬地笑了笑，打圆场："妈，您别急。曼曼，你也别急，这事慢慢商量。"
那天晚上周瑞回来，脸色铁青。
"我姐说你态度很差。"
"我态度差？"我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他，"**当着你姐的面骂我，你怎么不说她态度差？"
"她是长辈！"
"长辈就能抢晚辈的房子？"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压制什么情绪："林曼，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卖不卖？"
"不卖。"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客厅沙发上。
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