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岩石的岩。」
顾衍低头看了一眼金毛的铭牌。
铭牌上****：顾衍。
他又抬头看我，那个笑容扩大了。
「古岩？」
「对。」
「那它铭牌上为什么写的是我的名字？」
「……同音不同字，刻铭牌的老板文化水平低。」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顾衍没拆穿我。
他只是蹲下来，摸了摸金毛的头。
金毛立刻翻了个肚皮，四脚朝天，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乖，」顾衍的声音很轻，「你主人给你取了个好名字。」
你闭嘴吧。
我一把拽起金毛的牵引绳，转身就走。
「沈栀。」他在身后叫我。
我没回头。
「我住1702。」
1702。
我住1701。
我脚步一顿，差点被金毛绊倒。
——
回到家，我把门反锁，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金毛凑过来舔我的手。
我看着它那张无辜的脸，深吸一口气。
「顾衍，」我捧着它的狗脸，「你刚才为什么要扑上去？你是不是叛徒？你是不是闻到同类的气息了？」
它歪头看我，吐着舌头，一脸快乐。
手机响了。林可的消息。
「怎么样，今天遛狗开心吗？」
我打字的手在抖。
「林可，顾衍搬来我隔壁了。」
三秒后，语音电话打过来。
「什么？！」林可的尖叫差点把我耳膜震穿，「真人顾衍？你前男友顾衍？」
「对。」
「他搬来你隔壁了？」
「对。」
「那你狗也叫顾衍……」
「对。」
林可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杀猪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沈栀你完了！你以后怎么喊狗？你喊顾衍过来，他是不是也得过来？你喊顾衍不许**，他是不是——」
我挂了电话。
——
第二天早上，我被金毛舔醒。
照常。
「顾衍……别舔了……」我迷迷糊糊推开它的大脸。
然后我想起来了。
隔壁住着一个同名同姓的真人。
我从床上弹起来，冲到客厅，把阳台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从今天起，我在家里小声说话。
不，我在家里不说话。
不对，我为什么要因为他改变我的生活？
是他搬来的，又不是我请他来的。
我继续喊，我怕什么？这是我的狗，我爱叫什么叫什么。
我给自己做了十分钟心理建设，终于恢复了底气。
打开门准备去上班。
顾衍也在开门。
两扇门同时打开，我们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一米。
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头发还带着点湿。
看起来很精神。
看起来很欠揍。
「早。」他冲我点了下头，语气自然得像我们只是普通邻居。
「……早。」
我快步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他跟上来，站在我旁边。
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我盯着楼层数字跳动，假装他不存在。
「对了，」他突然开口，「你家那条狗，早上叫得挺欢。」
我僵住了。
今天早上金毛确实叫了。
因为我出门前忘了给它倒**，它在门口汪汪汪叫了好几声。
而我当时喊的是——
「顾衍你闭嘴！再叫我把你嘴缝上！」
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顾衍看着电梯门，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
「隔音不太好，」他说，「下次你骂它的时候，可以小声点。」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我几乎是逃出去的。
——
到公司之后，我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
设计稿改了三版，甲方的需求一个字没看进去。
脑子里全是顾衍那张脸。
不是狗的那张。
是人的那张。
他为什么要搬来？
这个小区又不是什么高档小区，他一个建筑师，什么房子租不到？
他是故意的吧？
不对，也许只是巧合。
巧合个屁，全上海这么多小区，他偏偏搬来我隔壁？
午休的时候，林可端着咖啡坐到我对面。
「想好怎么办了吗？」
「什么怎么办？」
「你和你那两个顾衍啊。」
我咬着吸管，「没什么怎么办的。他住他的，我住我的。我们已经分手了，井水不犯河水。」
林可看着我，那个眼神像在看一个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