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栏后面写的名字，是你。"
我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微信消息。
秦禾。
我在恒信带过的唯一一个徒弟，整个技术部最踏实的人。
消息只有一句话。
"默哥，我也递了辞职信。你在哪？我去找你。"

秦禾还没到，另一条消息先来了。
徐薇薇。
"陈默，你走可以，但别拉我们下水。公司的技术文档和客户通讯录你都拷走了吧？罗总已经让法务查了，要是有问题，你知道后果的。"
我把手机递给姜若涵看了一眼。
她笑了。
"没走一天，就开始咬人了。"
我没回复。
十分钟后，又一条群消息被人截图转发给我。
恒信技术部的大群。
罗正凯在里面发了一段话。
"陈默因为个人原因已经离职了，感谢他这几年的付出。提醒各位，公司的技术文档和客户资料属于商业机密，任何人私自带出都将承担法律责任。"
底下徐薇薇的跟帖。
"罗总一直对小陈不薄，没想到他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好几份核心文件。做人不能这样吧？"
群里立刻炸了。
"真的假的？他把文件带走了？"
"我说今天怎么走这么快，感情早就计划好了。"
"罗总也太心软了，换我早报警了。"
我的手没抖。
但我握杯子的手指收紧了。
三年了，我一句坏话没说过。
我走出门连一个U盘都没带。
他倒先把脏水泼过来了。
姜若涵看完截图，把平板一合。
"你看，这就是罗正凯的套路。"
"先定性你是叛徒，再让所有人跟你划清界限。你要是不还手，过两天行业里就传开了，说你是偷了公司技术跑路的人。"
我把手机放下。
"我带走什么了？"
"什么都没带。"
"所有项目文件都存在公司的服务器里，代码仓库的提交记录按时间排列，每一行谁写的、什么时候写的，服务器日志里清清楚楚。"
"他要查，随便查。"
姜若涵看了我几秒。
"陈默，你要是这个态度，那更好办了。"
"坤达有独立的项目管理系统。你这三年提交的每一份技术方案，每一封邮件，每一次远程会议的录屏，全在我们这边存着。"
"他说你偷东西？行，我倒要看看，恒信那些方案，到底是谁的脑子。"
我原本只想安安静静地走。
可有些人，你越安静，他越当你好欺负。
手机又响了。
秦禾到了咖啡店门口。

秦禾还穿着恒信的工牌绳。
他走进来的时候脸是红的，像一路跑过来的。
"默哥。"
他拉开椅子坐下，先灌了一大口水。
"我走的时候，罗正凯叫住我了。"
"说什么了？"
"他说，你要是跟着陈默走，以后别想在这行混了。"
"你怎么回的？"
秦禾把工牌绳从脖子上摘下来。
"我说，我跟陈默学了三年。跟您学的那些，还不够我回去还的。"
我差点被咖啡呛着。
"你这嘴够损的。"
"默哥，我说真的。"秦禾正了正身子，"这三年我什么都看在眼里。"
"每个项目的核心架构都是你设计的。出了问题半夜爬起来改的人是你。"
"罗正凯干了什么？他负责在汇报会上念你写的PPT。"
"还经常念错页码。"
姜若涵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秦禾继续说。
"最过分的是上次鼎和集团那个项目。"
"那份投标方案你熬了四个通宵，赢下来之后罗正凯跟鼎和的人吃饭，全程没提过你的名字。"
"鼎和的项目经理后来私下问我，你们公司那个写方案的人叫什么来着？他说姓罗，但我总觉得不对。"
"我说叫陈默。"
"那人愣了半天，说了一句：哦，那难怪方案风格跟罗总开会讲话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放下杯子。
"行了，别说了。"
"默哥，我不是来倒苦水的。"
秦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过的A4纸，展开推到我面前。
上面用记号笔列了一串名字。
"这是什么？"
"技术部还想走的人。一共七个。都是你带过的。"
"他们让我先来探路，你要是开自己的公司，他们全来。"
七个人。
恒信技术部一共十二个人。
我带走七个，罗正凯就剩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