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疼得半夜起来给我们换帕子。习武强身，男子需要，女子就不需要？"
嫡姐张了张嘴，没接上。
我继续说："再者，嫡姐方才说是为了考武举。可大哥明明打算走文举，射御又不是文举必考。那他学的究竟是什么？强身健体。既然是强身健体，凭什么只有他能学？"
嫡姐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看了我半晌，忽然拉起我的手。
"走，找娘去。"
我们两个一齐冲进嫡母的房间。
我先开口："娘！不公平！"
嫡母手里捻着佛珠，见我这阵仗，叹了口气。
"我的祖宗，又怎么了。"
嫡姐替我把道理摆了一遍。她说话比我条理分明，三句话就讲完了核心。
我负责补充煽情的部分。
"上回我和嫡姐病了，我半夜醒来，看见娘坐在床边抹眼泪。我不要娘再哭了。我要练武，我要身体好好的。"
嫡母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去跟你们爹说。"
我不知道嫡母是怎么跟父亲说的。
只知道第二天清早，父亲同意了。
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不是受了伤那种，是走一步抖一下那种。
我好奇地问嫡母身边的嬷嬷。
"爹怎么了？"
嬷嬷捂住我的嘴，声音压得极低。
"小祖宗，别问。**自有手段，你长大就明白了。"
从此我和嫡姐一起练武。
习武三个月。
我晒黑了一圈。嫡姐的拳法打得比大哥还利索。
就是有个问题。
练完武再拿绣花针，手抖。
被扎了十几回之后，我又不服了。
"凭什么大哥不用学刺绣？"
这次我连嫡母那里都没去，直接冲到父亲书房。
全家挨个跟我谈判。
大哥拉着我的手，好声好气。
"妹妹，男子学刺绣，说出去不好听。"
"为什么不好听？织锦绣花，针法精妙，怎么就比你那几拳头低一等？"
大哥哑了。
最后的结果，大哥每日要空出半个时辰，硬着头皮跟我们一起学绣花。
他起先百般不情愿，后来竟入了迷。
读书累了就躲在房里绣帕子，绣出来的花样比我的精细三倍。
此事按下不提，不然父亲知道了怕是要气得辞官。
第三章
家里被我闹腾了几年，外头的人也没能幸免。
九岁那年，家塾来了位新夫子。
是远近有名的老先生，被父亲花大价钱请来的。
头一日上课，老先生让我们各写一首五言。
大哥中规中矩，嫡姐文采斐然，我写了一首打油诗。
老先生看了我的诗，把纸拍在桌上。
"胡闹。五言讲究声律对仗，你这写的是什么？"
"我写的是实话。"
"实话？"
"先生让写秋景。窗外明明是春天，硬要我写秋天，那我只能编。与其编一首漂亮的假话，不如写一首丑一点的真话。"
老先生的胡子抖了抖。
"歪理。"
"不是歪理。是道理。"
"你这孩子，强词夺理。"
"我没有强词夺理，是先生不讲道理。"
老先生气得把戒尺拍了三下。
大哥在旁边疯狂给我使眼色。
嫡姐在桌下踢我的脚。
我不理。
"先生若觉得我说得不对，可以跟我辩。辩赢了我心服口服。辩不赢，那就是先生输。"
老先生被一个九岁孩童噎得面红耳赤。
他起身把戒尺一收，转身去找我父亲。
我跟在后面。
老先生在书房里告状。
"沈大人，令嫒伶牙俐齿，目无师长。老朽教不了。"
父亲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比吃了黄连还苦。
"先生见谅。小女自幼性子执拗，并非有意冒犯。"
我在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爹，我没有目无师长。我只是觉得先生出的题目不合理，跟他讲道理他不听，我才不服。"
父亲闭了闭眼。
老先生撂下一句"恕老朽无能"，走了。
那是我气走的第三个夫子。
嫡母得知后，罚我抄了二十遍《女诫》。
我抄到第五遍时提出异议。
"娘，《女诫》里说生女如鼠，犹恐其虎。这话不对吧？"
嫡母**太阳穴。
"你闭嘴，抄完再说。"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