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过最好的参赛作品，没有之一。"
"那不就得了。"
电话挂断。
评审**把乔安的参赛资料放进决赛名单，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重点关注。
决赛前两周。
苏瑶开始频繁出现在各种设计圈的社交活动上。
顾廷之动用了自己的商业人脉，帮她牵线搭桥。
好几家时尚媒体提前放出了苏瑶的专访，标题都是"新锐设计师苏瑶：用作品说话"。
方晴把那些链接转给我看。
"恶不恶心？"
我正在剪一块布料，手上没停："等决赛结束就好了。"
"你确定你的计划没问题？万一她运气好，评委没有用高精度设备扫描呢？"
"金梭奖决赛的验证流程是强制的。每一份入围作品都必须过三轮检测，包括原创性检测。那台设备的精度可以识别到零点零一毫米的墨迹差异。"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因为那套验证标准，是我六年前参与制定的。"
方晴的声音卡住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说："乔安，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等比赛结束，我请你吃饭，慢慢说。"
"你请我吃大餐。"
"行。"
挂了电话，我继续缝手上的衣服。
"惊蛰"系列一共七套成衣，我已经完成了五套。剩下两套的面料明天到。
针脚走过布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
楼下传来孩子的笑闹声，隔壁在炒菜，油烟味从窗户飘进来。
我把窗户关上，开了空调。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顾廷之的短信。
这是他一个月来发的**条。
前三条分别是：
"乔安，你想够了就回来。"
"你再不回来，我让律师处理。"
"公司的事情你别管了，好好在家待着。我找时间跟你谈。"
今天这条写着：
"下个月十八号我不在家，你如果要回来拿东西，让管家开门就行。"
下个月十八号。
金梭奖决赛。
他要去给苏瑶撑场面。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继续走针。
线穿过面料，发出轻微的刺穿声。
每一针都是我的回答。
决赛前一周。
苏瑶在公司开了一场小型预展，邀请了几位业内人士来看她的参赛作品。
方晴也在受邀名单里，因为她是市场部的负责人。
那天晚上，方晴给我发了一段现场视频。
画面里，苏瑶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站在三个模特中间，对着来宾侃侃而谈。
"这组浮光的灵感来源于我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的记忆。天井里的光影变化让我着迷，我试图用面料的层次去重现那种光与影的对话。"
方晴的语音消息紧跟着发过来，气得发抖：
"乔安你听到了吗？她把你外婆家天井的事都编成自己的了。你小时候跟我讲过的那些故事，她一个字一个字地在复述。"
我听完，只回了一个字："嗯。"
"你就嗯？你不生气？"
"生气没用。再过七天，所有人都会知道真相。"
方晴气呼呼地又发了一条："顾廷之就站在旁边，满脸骄傲看着她。像在看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天才。恶心死了。"
我放下手机，检查了一遍最后两套成衣的走线。
完美。
指尖划过领口的暗褶，那里有一处极其细微的不对称。
不是瑕疵，是签名。
每个裁缝都有自己的手法烙印。
我的烙印在领口第三褶和**褶之间的角度差。差三度。
全世界只有看过我亲手缝制过程的人才会知道这一点。
而这个世界上看过我缝制过程的人，只有三个。
其中一个，下周会坐在金梭奖的评审席上。
决赛前三天。
我收到了金梭奖组委会的正式邀请函。
作为决赛选手，我需要提前一天到达宁城，完成作品的布展和技术检测。
同一天，苏瑶也收到了她的邀请函。
她把邀请函拍了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是："梦想终于照进现实。"
顾廷之秒赞。
评论区里，公司同事们排着队祝贺。
只有一个人的评论格外扎眼。
公司的老会计刘姐，发了一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后面跟了句："厉害了苏设计师。"
方晴跟我说，刘姐发完这条评论，在茶水间跟她嘀咕了一句："浮光系列的面料供应商货款，当年是乔安签的字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