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朋友面前丢人。回去你想怎么闹都行，但现在，你先把密码输了。”
林雅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还是轻轻的，带着一种优雅的善解人意：“陈经理，要不改天吧？你家里可能不太方便……”
这句话才是真正致命的一击。
我看见陈浩的耳朵瞬间红了。那种红是从耳根蔓延上来的，像火烧云一样迅速占领了他的整张脸。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他猛地转回头，几乎是吼出来的，“苏晚！输密码！”
我接过了POS机。
指尖触碰键盘的瞬间冰凉刺骨。密码输入框一闪一闪地跳动着。
我闭上眼睛按下了六位数字。
POS机“嘀”了一声。
“交易成功。”销售经理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满笑容。
陈浩的脸色也在那一瞬间松弛下来，他甚至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这就对了嘛，早这样多好。”
他把认购书推给林雅，笑容满面地说：“林总，搞定了。”
林雅接过来，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下，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她笑了笑，但那笑是给胜利者的，不是给失败者的。
“陈经理办事果然爽快。”林雅把认购书收进包里，站起身来，“那下周五我新家乔迁宴，二位一定要来。我请了不少朋友，都是圈子里的，对陈经理以后的发展肯定有帮助。”
“一定到一定到！”陈浩弓着腰送她到门口，恨不得亲到地上给她当脚垫。
我独自坐在VIP室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个假奔驰车钥匙，在灯光下反射出廉价的塑料光泽。
走出售楼中心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陈浩没有马上发火。他沉默地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引擎。空调的出风口对着他的脸吹，但热风打在他身上，汗还是顺着鬓角往下淌。
我也坐进了副驾驶。车里安静了大概十秒钟。
“你今天差点让我死在那里。”他忽然开口了，声音很平，但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我没有说话。
“你知道林总是什么人吗？你知道这次机会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吗？”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苏晚，你除了一天到晚在家待着，还会干什么？你不懂应酬，不会交际，带出来都嫌丢人。我今天让你来是给你面子，你倒好，差点把我的脸丢尽了！”
他越说越激动，口水星子喷在挡风玻璃上。我安静地听着，眼睛看着车窗外一棵正在开花的合欢树。
“你别装哑巴！”他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喇叭又响了，“你以为那钱是你一个人的？我告诉你，婚内财产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我想怎么花是我的自由！”
“那钱是我爸妈给的。”我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
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妈给的不也是给了吗？你都嫁给我了，你的就是我的！再说了，**妈当初给的钱现在还剩多少？我这些年赚的钱都花在家里了，你心里没数？”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提前排练好的，又熟又快。
我不想吵，也不再说话。车里又恢复了沉默。他骂骂咧咧地挂挡倒车，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一声沉闷的颠簸声。
从那天起，陈浩每天回家的时间更晚了。有时候凌晨一两点才进门，身上带着酒味和陌生的香水味。他不再解释去了哪里，也不再说跟谁见面。偶尔我问他，他就两个字回答：“应酬。”
他打电话的时候不再躲着我了，但声音压得更低，有时候在阳台上一待就是一个小时。有一次我从他身边经过，听见他说了一句：“你放心，那房子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谁都不会知道。”
我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手一滑打碎了一只碟子。
周五那天，他破天荒**动给我买了一条裙子。浅紫色的，吊牌上写着两千八。
“穿上。”他把裙子扔在沙发上，“晚上林总的乔迁宴，别给我丢人。”
我看着那条裙子。这是他第一次给我买衣服，结婚五年来的第一次。
但我闻到了一股香水味，不是我的。是另一款，三天前我在林雅身上闻到过的那种，带一点玫瑰和柑橘的尾调。
“你去哪里买的？”我拿起裙子。
陈浩正在打领带的手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