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天上班，晚上做项目。
林可介绍的第一个单子是一家社区咖啡馆的软装设计。预算不高，但老板给了很大的发挥空间。
我花了两周完成方案，老板很满意，一次性结了三万八。
第二个单子紧跟着来了。一家民宿，四个房间的整体设计。报价五万二。
我开始频繁加班。
周骏起初没在意，后来发现我每天回来都快十一点，开始抱怨。
"你至于吗？公司又不给你加班费。"
"我在做私活。"
"私活？"他皱眉，"什么私活？"
"设计项目。朋友介绍的。"
"能赚多少？"
"不多。"我没告诉他具体数字，"补贴家用。"
周骏没再追问。在他看来，我做点小私活赚个几千块零花钱，不值得大惊小怪。
他不知道的是，两个月内，我已经接了四个项目，到账十二万。
加上之前卡里的四万二，我个人账户里现在有十六万。
而那份婚内财产协议，还锁在我抽屉里。
我在等一个时机。
时机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周三晚上，我加完班回家，发现周骏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很难看。
"怎么了？"
他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念念，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我放下包，站在玄关没动。
"什么事？"
"姐她……又出了点状况。"
我盯着他。
"什么状况？"
"她上个月跟人合伙开了个奶茶店，投了十二万进去。结果那个人卷钱跑了。"
十二万。
我站在那里，忽然想笑。
"她哪来的十二万？"
周骏没回答。
"周骏。"我的声音冷下来，"她哪来的十二万？"
"……我借给她的。"
空气安静了三秒。
"什么时候？"
"上个月。"
"从哪出的？"
"信用卡套现。"他低着头，"我想着她说稳赚不赔，等赚了钱就能还上……"
"十二万信用卡。"我重复了一遍，"加上之前的四十五万。周骏，你到底还背着我做了多少事？"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他站起来，"念念，我知道错了。这次是我糊涂，我不该信她的……"
"你不该信她？"我笑了，"你什么时候该信过她？"
"我……"
"去把那十二万要回来。"
"要不回来了，人跑了，姐也是受害者……"
"那信用卡的钱谁还？"
"我还。我每个月还一点……"
"利息多少？"
周骏不说话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协议。
走回客厅，把它放在茶几上。
"签吧。"
周骏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婚内财产协议。以后各赚各的，各花各的。剩下的三十万共同存款归我保管，没有我的签字你动不了。"
"念念，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你这是不信任我？"
"你值得信任吗？"
周骏站在那里，脸涨得通红。
"我是为了我姐……"
"你为了你姐，可以把你自己搭进去。但不能把我也搭进去。"我指着那份协议，"签了，我们继续过。不签，你自己想后果。"
他盯着那几页纸，手在发抖。
"念念，你变了。"
"是你先变的。"
那天晚上，周骏在客厅坐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协议上多了他的签名。
第六章
协议签完后的日子，表面上风平浪静。
周骏对我比以前更殷勤了。主动做饭，主动洗碗，周末问我要不要出去逛街。
我知道他心虚。
但我没有因此放松。
林可那边的项目越来越多。我的口碑在圈子里传开了，开始有客户主动找上门。
三个月后，我手里的项目排到了两个月以后。
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念念，你要不要考虑自己开个工作室？"林可在电话里说，"你现在的单量，完全撑得起来。"
我想了三天。
然后递了辞职信。
周骏知道的时候，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疯了？好好的工作不要了？"
"我要自己做。"
"做什么？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设计工作室。"
"你哪来的本钱？"
"我自己攒的。"
周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协议签了，我的钱他管不着。
"你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