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楚颜总监**，我是华庭集团公关部的赵磊。方便通话吗？有些事想跟您当面确认。"
楚颜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五秒。
赵磊从来不用短信联系她，他们之间有固定的工作沟通渠道。
今天突然发短信，措辞又格外正式。
她回复了两个字："方便。"
手机几乎立刻响了起来。
"楚总监。"赵磊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种明显的犹豫，"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一下。今天早上，你们公司的林诗雨联系了我们这边的副总，说以后华庭的项目由她全权负责。"
"嗯。"楚颜说。
"但问题是，"赵磊停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她同时递交了一份情况说明，说之前舆情危机中有部分客户信息被不当使用，指向的负责人是你。我们副总把这份东西转给了我，让我核实。"
"你核实了吗。"楚颜问。
"楚总监，我跟你合作三年了。这次危机处理的每一步，我都是全程参与的。哪些信息对外发布了，哪些没有，我心里清清楚楚。"赵磊的声音沉了下来，"那份情况说明里写的几个所谓泄露案例，全部都是经过我签字授权对外发布的。我手里有完整的审批记录。"
楚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赵总。"她说，"这份审批记录，你先保存好。暂时不要给任何人看。"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现在不是时候。"楚颜说，"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你说。"
"接下来不管盛恒这边谁联系你，你都正常配合。该交接的流程走完。但是，"楚颜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合同续签的事，你往后拖一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拖多久。"赵磊问。
"我会告诉你什么时候。"
"好。"赵磊说，"楚总监，有件事我多嘴一句。你在这个行业的口碑，不是他们一纸通知能抹掉的。不管你下一步怎么打算，我赵磊认的是人，不是公司。"
"谢谢。"楚颜说。
电话挂断。
楚颜将手机放在桌上，看着屏幕暗下去。
下午两点。
楚颜准时出现在人力资源部王慧的办公室门口。
王慧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沓打印好的文件，旁边放着一支签字笔。
"坐。"王慧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
楚颜坐下。
王慧将第一份文件推过来。
"薪资调整确认单。停职期间按基本工资百分之六十执行，签字确认。"
楚颜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底部的数字。
月薪九千六百元。
她一个月的房贷就要一万二。
"第二份。"王慧又推过来一张，"工作交接清单。你今天下午把手头所有的客户资料、媒体****、项目进度文档全部移交给林诗雨总监。签字确认移交完毕。"
楚颜拿起那份交接清单，一条一条地看。
清单上列了四十七项内容。
其中第三十一项写着："私人媒体通讯录及行业人脉资源档案。"
楚颜的目光在这一行上停了两秒。
"这一条。"她指着第三十一项，"我个人的通讯录和人脉关系，不属于公司资产。"
王慧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咸不淡。
"楚颜，你是在盛恒任职期间建立的这些关系。按照你入职时签的竞业协议第七条，任职期间因工作需要建立的商业关系网络，属于公司商业资源。"
"我入职时没签过竞业协议。"楚颜说。
王慧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确定？"
"我确定。三年前盛恒还没有竞业协议这个**。这个**是去年才开始推行的，我当时拒签了。人力资源部有记录。"
王慧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她低下头翻了翻面前的文件夹，翻了半天，没找到楚颜签过的竞业协议。
"这个，我再核实一下。"王慧的语气明显不如之前硬了，"其他的条目你先签，这一条我们暂时搁置。"
"不签。"楚颜将整份交接清单放回王慧面前，"四十七条里有十三条涉及我个人资源的认定。在法律层面确认清楚之前，我不签任何一条。"
王慧的脸色变了。
"楚颜，你要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她的声音沉下来，"你是停职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