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淼淼，你是不是被人教坏了？你跟妈妈说，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她冲过来，想要抱住我，脸上是悲痛欲绝的表情。
演，接着演，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
我冷静地看着她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
我看着眼前这一场闹剧，看着这两个丑态百出的“搭伙伙伴”。
内心，一片平静。
没有丝毫波澜。
王法官，也就是审判席上的那个男人，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我、林建军和张岚之间来回扫视。
他敲响了法槌。
“肃静！”
“休庭！”
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混乱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点……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社工部门介入，立即对双方家庭情况进行紧急探访核实。”
“在此期间，孩子暂时由**安置。”
林建军和张岚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庭审结束，我被一个穿着制服的阿姨带离。
经过走廊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他们压低声音的相互指责。
“都怪你！非要在法庭上瞪她！把她吓坏了！”
这是张岚尖利的声音。
“放屁！要不是你天天在她面前念叨她是拖油瓶，她会这么恨我们？张岚，你安的什么心我不知道？不就是想把孩子甩给我，你好傍你的大款去吗？”
林建军的声音充满了暴戾。
“林建军你这个赌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拿到房子就卖了还你的赌债，然后跟你那个小**和私生子双宿**！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别吵了，你俩都想把房子弄到手，然后把拖油瓶甩给对方。
弹幕精准地总结了这场争吵的核心。
我被带进一间小小的、温暖的休息室。
一个年轻的女**员姐姐走进来，她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包小熊饼干和一瓶牛奶，放在我面前。
“小朋友，先吃点东西吧，别怕。”
她的声音很轻柔。
我说了声“谢谢”，却没有动。
我没有胃口。
我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窗外的天空。
这个姐姐人不错，但她马上要被叫走，**妈会溜进来威胁你。
弹幕再次出现，像一个冷冰冰的预言。
我的身体绷紧了。
我攥紧了口袋里仅剩的一颗，在掏钱时不小心遗落的大白兔奶糖。
糖纸被我的手汗濡湿，变得黏糊糊的。
我该怎么办？
等待他们的威胁，然后哭着向大人求救吗？
不。
我已经不是那个只会哭的小女孩了。
2
社工来了。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的阿姨。
她告诉我，她姓刘，会先带我去爸爸那里，然后再去妈妈那里看看。
我点点头，顺从地跟在她身后。
林建军租的房子在一个很老旧的小区里，楼道里堆满了杂物，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开了门，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讨好的、局促的笑容。
“刘老师，快请进，快请进。”
屋子出乎意料的干净。
至少表面上是。
地板拖过，桌子擦过，茶几上还摆着一盘看起来很新鲜的苹果和香蕉。
林建军**手，有些笨拙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不合脚的女士拖鞋。
“家里乱，没准备，委屈您了。”
然后他蹲下来，试图对我露出一个慈父的微笑。
“淼淼，饿不饿？爸爸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香蕉。”
他的笑容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记得很清楚，我从小就讨厌香蕉那股黏腻的味道。
我最爱吃的，是草莓。
冰箱里除了啤酒就是剩菜，水果是刚才在楼下水果店赊的。
弹幕不失时机地冒了出来。
刘阿姨一边在房间里打量，一边公式化地问着林建军一些关于工作、收入和日常起居的问题。
林建军对答如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虽然生活拮据，但深爱女儿，努力工作的单身父亲形象。
他说他工作很忙，一个大男人粗心，以前没照顾好我，以后一定会改。
他说得声情并茂，眼眶都有些红了。
我走到冰箱前，伸出小手，拉开了冰箱门。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啤酒发酵和剩菜馊掉的酸腐气味，猛地冲了出来。
冰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