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山药排骨。"
她笑眯眯的盛了一碗递给我："你也喝点，脸色不好。"
"谢谢妈。"
我端着碗坐到餐桌前，一勺一勺喝下去。
她满意的转过身去继续忙活。
我看着她的背影，把碗底最后一口汤咽下去。
这碗没有药。
给我的从来没有。
只有朵朵的那份，才会被加料。
下午我去***接朵朵，老师把我拉到一边：
"苏女士，朵朵最近状态很不好，上课总是趴着，跑步也跑不动，上周还流了鼻血。您带她看过医生吗？"
"看过了，在调理。"
我笑着回答。
老师欲言又止：
"还有一件事，上周三您婆婆中午来过一趟，说给朵朵送汤。我们一般不允许外人中午进来，但她说是家长，我们就放行了。"
中午也来喂。
一天三顿。
我牵着朵朵的手走出***大门，她的小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妈妈，我好累。"
她仰头看我。
"妈妈知道。"
我蹲下来把她抱起来："很快就不累了，妈妈保证。"
晚上朵朵睡着后，方晴的消息发过来。
一张截图。
陈维东三个月前开始，每周固定给一个账户转两万块钱。
收款人叫王丽。
第二张截图。
王丽，三十二岁，未婚，户籍在隔壁市。
三年前生过一个男孩，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是空的。
第三张截图。
那个男孩半年前确诊了再生障碍性贫血，需要骨髓移植。
**张截图。
陈维东两个月前在省城一家民营医疗机构做过骨髓配型检测。
结果是不匹配。
我盯着手机屏幕，把这四张截图来回看了三遍。
陈维东和外面的女人生了一个儿子。
那个儿子病了，需要骨髓。
陈维东自己配不上。
所以他把主意打到了朵朵身上。
同父异母，配型成功率远高于普通人。
而婆婆每天喂给朵朵的免疫***，就是在提前压制她的免疫系统，让她的身体提前进入适合抽取骨髓的状态。
他们要带朵朵去省城，不是看什么老中医。
是去抽她的骨髓。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身边陈维东睡得很沉，偶尔翻个身，呼吸平稳。
我转头看着他的侧脸。
结婚七年。
我为了这个家退出了部队，放弃了所有荣誉和前途，甘心做一个全职妈妈。
他说他养我。
他说他会对我和朵朵好一辈子。
我信了。
现在他要拿我女儿的骨髓，去救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我重新拿起手机，给方晴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他说的那个省城的地方，具体地址，什么资质，谁开的。"
方晴秒回："已经在查了。苏念，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不是要带朵朵去吗？让他们带。"
"你疯了？"
"我没疯。我要亲眼看着他们露出真面目。然后让他们再也翻不了身。"
方晴没有再回复。
过了五分钟，她发来一条："我陪你。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陪你。"
第二天早上，陈维东在餐桌上宣布："后天出发去省城，我已经订好了车。妈也一起去，路上照顾朵朵。"
钱桂芬笑着给朵朵碗里夹了一块排骨："朵朵乖，跟爸爸奶奶去玩几天好不好？"
朵朵怯怯的看了我一眼。
"妈妈也去吗？"
她小声问。
陈维东皱眉："**去干什么？**在家把家收拾好就行了。"
"我想去。"
我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陈维东放下筷子："苏念，你去添什么乱？省城那个老中医说了，调理期间不能太多人在旁边，影响孩子情绪。"
"她是我女儿，我不放心。"
"有我和妈在你不放心什么？"
他的语气开始不耐烦。
钱桂芬拍了拍我的手："念念啊，你就在家歇着吧，我们三五天就回来了。你趁这几天好好休息，去做做美容什么的。"
我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好吧。你们照顾好朵朵。"
陈维东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吃饭。
钱桂芬给朵朵碗里又加了一勺汤。
我看着那勺汤倒进朵朵的碗里，没有说话。
当天下午，我趁家里没人，翻了陈维东书房的抽屉。
最底层，一个牛皮纸信封里，装着一份文件。
骨髓捐献同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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