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两步，"就是觉得你挺不容易的，提醒你一声。"
"谢谢赵姐。"我说，走出了小区门。
念念仰头看我："妈妈，什么是换户主？"
"就是换一个名字。"
"换谁的名字？"
"换一个不重要的人的名字。"我说，蹲下来给她拉好书包带子，"快进去吧，今天有画画课对不对？"
念念点点头，蹦蹦跳跳跑进***大门。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小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然后我转身，没有去菜市场，去了反方向。
城东第二公证处。
大厅里人不多。我在取号机前站了一会儿，没取号，转身去了旁边一条街的打印店。
打印店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中年男人，正帮人复印***。我等他忙完，把一个优盘递过去。
"打两份，彩色。"
老板插上优盘，屏幕上跳出文件列表。他扫了一眼，问："一百多页呢，都打？"
"都打。"
我站在旁边等着，打印机哒哒哒地吐纸。阳光从店门透进来，照在一沓热乎乎的纸上。
那是一份银行流水。起始日期是六年前。每一笔转账都标注了日期、金额、收款账户。
打印完，我付了钱，把两份文件分别装进两个牛皮纸袋，一份塞进挎包最底层，一份退回优盘一起放进外套内侧口袋。
走出打印店，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陆远航。
"知秋，晚上别做饭了，我带人回来吃。不用你忙，叫个外卖或者让妈随便弄弄。"
"带谁？"
"公司的人，谈点事。"他说得含糊，"对了，你要是出门了就顺路买箱好茶叶。家里那个铁观音不够档次，买龙井，明前的。"
"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街边，看着马路对面的茶叶店。
没进去买茶叶，拐进了隔壁的律师事务所。
前台的女孩抬头看我，礼貌地笑了："请问您预约了吗？"
"没有。找周律师，她在吗？"
"您贵姓？"
"苏知秋。"
前台愣了一下，立刻站起来，态度比刚才恭敬了不止一个档次："苏女士请稍等，我马上通知周律师。"
她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后面的走廊。
我在等候区坐下来，顺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旧杂志翻了翻。财经类的，封面是一个陌生面孔的企业家。
三分钟后，一个穿黑色套裙的女人快步走出来，头发盘得很紧，表情严肃，看见我的时候嘴角微微松了一下。
"苏姐。"
"周婷。"我站起来，"有空聊聊？"
她侧身让路："我办公室请。"
走进办公室，门关上。周婷给我倒了杯水，坐到我对面，把桌上的文件往旁边推了推，腾出地方。
"他动手了？"周婷问。
"昨天晚上拿了一份离婚协议回来，让我签。说是假离婚，保护资产。"
周婷嗤了一声，那个声音不像律师该发出来的，像是一个见多了烂人的女人忍不住的反应："协议谁拟的？"
"王建。"
"就那个整天跟他喝酒的？那人业务水平不行，心眼子倒多。"周婷伸手，"拿来我看看。"
"我没带原件，但条款我记住了。"我把核心内容复述了一遍。净身出户，放弃抚养权，放弃财产分割。
周婷听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标准的扫地出门条款，连个遮掩都懒得做。你说他哄你是假离婚？写成这样，假在哪儿？"
"我知道是真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挎包里的牛皮纸袋掏出来，放在桌上。
周婷抽出里面的文件，翻了几页，翻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来，摘了眼镜揉了揉鼻梁。
"这些东西，你手里有多久了？"
"两年。"
"两年。"周婷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用一种重新认识的目光，"苏姐，我做了十二年婚姻诉讼，你是我见过最能忍的当事人。"
我没接这个话，指了指那沓纸最后几页："重点看这几笔。去年九月到今年三月，总共六笔大额转账，每笔金额在五十万到二百万之间。收款人叫姜忆宁。"
周婷翻到那几页，挨个看了一遍，抬头："姜忆宁是谁？"
"他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