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才给我做的。
我换了拖鞋，在餐桌前坐下。
"什么事？"
他一愣："什么什么事？"
"你做了一桌菜，肯定有事求我。直说。"
他笑着坐到我对面，给我盛了碗汤，推过来。
"也不算什么大事。周六晚上有个朋友的饭局，我想出去一趟。"
"几点回来？"
"可能有点晚。你知道那种应酬，喝了酒不好早退。"
"嗯。"
我低头喝汤。
他观察着我的表情，试探着又加了一句："到时候我可能要穿那件黑色西装，你上次帮我送干洗的那件。"
"挂在衣帽间左边第三个位置。"
"好嘞。"
他如释重负地笑了，开始大口吃饭。
我看着他的侧脸。
五官端正，下颌线条清晰。三年前的林浩确实很好看，意气风发、做事果断。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正处于人生的上升期。
后来他摔了下来。摔得很惨。
我接住了他。
不是因为多爱他，是因为我当时觉得他值得被接住。一个愿意拼搏的人遇到坏运气，不是他的错。
三年过去了。
他还了我什么？
一桌有事相求时才会出现的饭菜。
一张睡在我旁边却对着别人笑的脸。
还有一张被偷走的邀请函。
晚饭后他去客厅看手机，脸上带着那种藏不住的雀跃。
我在卧室里打开衣柜，最里面那一排是我出席重要场合的衣服。
手指划过几条裙子，最后停在一件黑色丝绒长裙上。
今年定制的。
领口低，背部全露，收腰到极致。
搭配那套锁骨链刚好。
周六，慈善之夜。
他以为他是主角。
周五，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
下午三点多，林浩给我发了条微信："老婆，我明天出去可能比较晚，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我回了个"好"字。
四点半，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微信，是银行短信提醒。
那张尾号3307的卡，被刷了三万八。
我打开银行软件查了消费地点。
"缘定今生珠宝定制"。
三万八。
定制珠宝最低的定金数。
他在给白婉柔定做首饰。
我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
公司在二十三楼，能看到半个城的天际线。远处的湖面在夕阳下闪着碎金一样的光。
三万八。
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是他理所当然地花着我的钱，同时理所当然地背叛我。
就好像我的钱没有主人，我这个人也没有感情。
我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得恰到好处。
转了转表带。
明天。
就明天了。
五点的时候钱敏打来电话。
"晚姐！我礼服选好了，大红色！配那双施华洛世奇的水钻高跟！对了你穿什么色？别跟我撞了。"
"黑色。"
"行。你负责冷艳全场，我负责**全场。话说你怎么突然想去慈善之夜了？去年你说这种场合无聊得要命不想去。"
"今年有好戏看。"
"什么好戏？"
"到了你就知道了。"
钱敏在电话那头啧了一声："你故意的吧？就喜欢吊人胃口。行，明晚见！"
挂了电话，我打开工作邮箱。
一封来自慈善之夜主办方的邮件，主题是"拍品清单确认"。
我点开附件，翻到第十二号拍品。
"云锦华彩"红宝石项链。天然缅甸鸽血红，主石8.6克拉，起拍价五百八十万。
这条项链三周前在预展上展出过。
林浩在竞拍系统注册账号的当天，就把这件拍品加入了关注列表。
五百八十万起拍，最终成交价预估八百万以上。
他关注列表里只有这一件。
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打算在全场几百人面前，举着我的钱，为白婉柔拍下一条价值近千万的红宝石项链。
而我会坐在第一排，看着他的牌子举起来，看着他的脸从得意变成惨白。
看着他发现卡里没钱的那一刻。
看着安保走过去的那一刻。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从羡慕变成嘲笑。
我关掉邮件，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周姐正站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