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还没亮，陆星辞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怀里的苏晚，愣了一瞬，然后露出满足的笑。
“早。”他的声音沙哑，手臂还圈在苏晚腰上。
苏晚一夜没睡，眼睛红肿：“少爷……天快亮了，你该回去了。”
陆星辞没有动。
他看了苏晚好一会儿，然后凑过去，在她头发上轻轻吻了一下。
“晚上我还来。”
苏晚浑身一颤：“不行”
“我说来就来。”陆星辞翻身下床，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给我开门，我就踹门。你锁门，我就拆锁。你跑不掉。”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晚瘫在床上，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
她必须离开这里。
但现在她还不能走，她身上没什么钱，没有地方可去，如果现在走，还面临高额违约金。
她必须先忍耐，攒够钱，然后离开。
苏晚擦了擦眼泪，起床洗漱。
她不能让人看出异样。
换上那身灰色制服，苏晚对着镜子整理好头发，把所有情绪都压进心底。
然后推开门，开始一天的工作。
她手脚麻利地煎蛋，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一日三餐上，不去想昨晚的事。
陆廷渊下楼的时候，苏晚正在往餐桌上摆盘。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的目光扫过苏晚，在她红肿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苏晚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廷渊在餐桌前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昨天的规矩，看来你还没记住。”
苏晚一愣，抬起头：“陆先生……”
苏晚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了？
不，不可能。如果他知道了，不会这么平静。
“陆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陆廷渊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苏晚面前。
和昨天一样，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冰冷。
“我儿子昨晚睡得好吗？”他突然问。
苏晚的心脏狂跳起来。
“我……我不知道，少爷的房间在楼上……”
“你不知道？”陆廷渊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你是保姆，你该知道这个家里发生的一切。”
话音落下，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捏住苏晚的下巴。
手指用力，强迫她抬起头来。
苏晚吃痛，低呼一声，本能地想要后退，但陆廷渊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颈，把她牢牢钉在原地。
“我警告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像刀锋一样，“离我儿子远一点，一个寡妇，一个保姆，你配吗？”
苏晚的嘴唇抖得厉害，眼睛里盈满了屈辱的泪水。
她想反驳，是少爷自己……
但她不能说。
说了，就是给自己惹祸。
“我没有……”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陆廷渊冷笑了一声。
他的目光从苏晚的眼睛，慢慢移到她的唇瓣，再往下，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感扫过她周身。
那样极具审视意味的视线，带着轻慢与羞辱，比任何刻薄话语都伤人。
下一秒，他忽然抬手，隔着灰色制服，狠狠攥住了她身前。
苏晚大脑轰然一片空白，浑身瞬间僵住。
男人的手掌宽大有力，力道蛮横强硬，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尖锐的痛感骤然袭来，苏晚下意识低喘一声，慌忙伸手去推他：“陆先生，你干什么！放开我！”
陆廷渊丝毫没有松手，指腹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在布料上恶意摩挲。
苏晚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屈辱与恐惧瞬间攫住她。
“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他的声音贴着她耳廓，气息冰冷刻薄，“出身低贱，心比天高。以为进了豪门就能攀上高枝，以为能让男人多看你一眼，就是你的本事。”
他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苏晚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我告诉你，”他掐着她的下巴，逼她看着他，“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物件。”
“我再说一遍，”他一字一顿，“离我儿子远一点。”
苏晚的下巴被他掐得生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我记住了……陆先生……放开我……”
陆廷渊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
苏晚踉跄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