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旁边。
"她们经常这么对你？"
我说："不算经常。"
他问："那算什么？"
我说："习惯了。"
他没再问。
中午，傅闻洲带我去老宅。
车上，他忽然递给我一本册子。
我翻开。
全是手语基础。
我看向他。
他打字给我。
"免得你当面骂我，我还得问你。"
我说："你挺记仇。"
他回："我也挺聪明。"
我比了个手语。
"幼稚。"
他眯眼。
"这句肯定不是夸我。"
我笑了。
"你猜。"
傅家老宅里，人比我想的多。
傅老夫人坐在中间，旁边是傅闻洲的二叔傅景山，二婶许兰，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亲戚。
我刚进去，许兰就笑了。
"这就是林家大小姐？"
我点头。
傅老夫人看着我。
"听说你身体不好？"
我说："还行。"
许兰捂嘴笑。
"外面都说林家大小姐从小被娇养，怎么瞧着瘦得厉害？"
傅闻洲淡淡说："二婶要查户口？"
许兰笑意一顿。
傅景山开口。
"闻洲，长辈问两句，你护这么紧做什么？"
傅闻洲说："怕她胆子小。"
我看他。
他补了一句。
"被你们吓跑了，我还得再娶一次。"
傅老夫人终于笑了。
"行了，坐。"
饭桌上，许兰一直盯着我。
"林小姐，听说你钢琴弹得好，老夫人最喜欢听琴，不如露一手？"
我说："不会。"
许兰一愣。
"不会？林家不是说你从小学琴？"
我说："那是我姐。"
桌上安静了。
傅老夫人看向傅闻洲。
傅闻洲夹菜的动作没停。
许兰眼睛亮了。
"你姐？什么意思？"
我放下筷子。
"意思就是，我不是林婉晴。"
傅景山脸色变了。
许兰立刻说："闻洲，你知道吗？"
傅闻洲说："知道。"
许兰立刻笑了。
"这可不是小事，林家骗婚，传出去傅家的脸往哪放？"
傅景山也说："婚事作废吧。"
傅老夫人没说话。
傅闻洲抬眼。
"二叔这么急，是怕我多一个软肋，还是怕林家那笔债落不到你手里？"
傅景山脸色一沉。
"你胡说什么？"
傅闻洲说："林家的债，是你介绍进来的。林正庭为什么敢换新娘，你心里没数？"
许兰拍桌。
"闻洲，别血口喷人。"
我抬手，拉了拉傅闻洲袖口。
他低头看我。
我小声说："我自己会说。"
他挑眉。
我看向傅景山。
"林家骗婚，傅家可以追究。"
许兰立刻接话。
"你知道就好。"
我继续说："但被骗的是傅闻洲，不是二叔二婶。你们这么激动，是替他委屈，还是怕他不追究？"
许兰噎住。
傅老夫人看了我一眼。
傅景山冷笑。
"小姑娘牙尖嘴利。"
我说："还好，主要是听不清，懒得客气。"
傅闻洲笑了。
傅老夫人也笑了。
"有意思。"
许兰不甘心。
"老夫人，这身份不清不楚的，怎么能留在傅家？"
傅老夫人说："闻洲自己娶的，自己处理。"
傅闻洲说："我留下。"
许兰脸色难看。
"那外面问起来呢？"
傅闻洲看着她。
"谁问，你让他来问我。"
饭后，傅老夫人把我单独叫到小厅。
"你叫林岁宁？"
我点头。
她问："被家里推出去，恨吗？"
我说："不恨。"
她意外。
我说："恨也太看得起他们。"
傅老夫人笑了。
"你比林家那个跑掉的强。"
我没接话。
她递给我一只玉镯。
"先戴着。"
我不接。
"太贵。"
她说："傅家的孙媳妇，戴得起。"
我说："我不一定一直是。"
傅老夫人看着我。
"那就戴到不是的那天。"
我只好接过。
刚出小厅，许兰就拦住我。
她看见我手里的镯子，眼睛都直了。
"老夫人把这个给你了？"
我说："嗯。"
许兰伸手要拿。
"我看看。"
我往后一退。
她脸一沉。
"你一个替嫁的，也配戴傅家的传家物？"
我说："你去问老夫人。"
许兰压低声音。
"别以为闻洲护你，你就能站稳。傅家不是林家，不是你装可怜就能混过去的地方。"
我看着她。
"我没装可怜。"
她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