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2元。合计144元。”
“2021年，4月2日。买菜，58元。牛肉，60元。酸奶，25元。合计143元。”
“2021年，4月3日……”
我一笔一笔地往下念。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我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李静的脸，从白到红，再到白。
王皓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念了大概十几笔，我停了下来。
我抬头，看着王皓。
“王皓。”
“嗯？妈，您说。”他立刻应声。
我把账本往前推了推，指着上面的数字。
“你不是爱记账吗？”
“来。”
“我们一笔一笔地对。”
“今天，我们把这三年的账，全都对清楚。”
04
王皓的假笑僵在脸上，那个红色的信封显得格外刺眼。
“妈，一家人，算这么细，就生分了。”他试图把话题拉回情感的泥潭。
我没理他。
我的手指划过账本，停在某一页。
“2022年，8月16日。”
我抬头，目光落在王皓的脸上。
“王皓，你记不记得，你去年换了个新手机，一万二那个。”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李静也愣住了，她看向王皓，眼神里全是询问。
“那手机，是你跟我说，你同事都换了，你不换没面子。你说你工资刚还了房贷，手头紧，下个月就还我。”
“我下午就去银行，取了一万二现金给你。”
“钱，你还了吗？”
王皓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我翻到另一页，“李静，你去年生日，王皓送你的那条项链，八千块。他说要给你个惊喜，钱也是从我这拿的。”
李静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
“还有你那台游戏电脑，一万五。”
“还有你们俩去国外旅游，说好的AA制，最后你那份两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