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夸赞，红唇微微上扬。
然后她的目光扫到了角落里的我。
"对了——"
她指了指我："小苏，去帮大家续杯水。"
十五个人看向我。
我站起来，拿起水壶，一个一个地给他们续了水。
走到赵曼面前的时候，她连看都没看我，只是把杯子往前推了推。
我给她倒满水，回到角落坐下。
赵曼继续她的汇报。
而我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上，看着那份属于我的方案被人当众认领。
没关系。
今天不是收网的时候。
鱼已经上钩了，但我需要它吞得更深一点。
汇报会结束后，赵曼被陈志远单独留下谈了半小时。
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走到我面前，把一张纸条递给我。
"明天早上帮我买杯奶茶，就这家店，燕麦拿铁，七分甜，加椰果。"
我接过纸条。
"哦对了。"她想起什么似的，"陈副总说了，下周集团年度战略汇报会，让我代表市场部做主讲。"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但眼睛里全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摇头。
"意味着我今年的升职加薪稳了。"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了不起的秘密，"陈副总说了，这次表现好的话，年底直接提我做市场总监。"
"恭喜。"我说。
"行了，忙去吧。"她冲我挥挥手，"明天别忘了奶茶。"
她转身走的时候，我听到她在打电话：
"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升总监了！下周集团大会上我是主讲人！"
"对对对，就是全集团所有高管都在的那个！陈叔特意推荐我的！"
"什么新来的总裁？没事，听说就是个挂名的，根本不管事。这个公司还是陈叔说了算。"
她的声音越走越远。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那张写着奶茶口味的纸条。
集团年度战略汇报会。
全集团所有高管参加。
总部的人也会来。
我拿出手机，给方瑜发了条消息：
下周的战略汇报会，给我加一个列席的位置。不用标名字，写"集团总部观察员"就行。
方瑜回了一个问号：您要亲自去？
我：当然。我想看看赵主管的精彩汇报。
方瑜没再回，但我猜她那边一定在笑。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把那份方案的源文件调出来。
加密水印完好无损。
我查了一下文件的访问记录。
三天前，下午两点十七分，有人用陈志远的账号访问了总裁办公室的内部系统。
两点二十三分，方案文件被下载。
两点四十五分，赵曼的电脑上出现了这份文件的副本。
时间线清清楚楚。
陈志远进了总裁办公室，拿了方案，转手给了赵曼。
赵曼改了署名，当成自己的成果拿出来邀功。
这两个人，一个偷，一个抢，配合得很默契。
我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下周的战略汇报会。
赵曼会拿着我的方案，站在全集团高管面前，用我的心血给自己贴金。
而我会坐在台下，看着她表演。
然后在她最得意的那一刻，把加密水印投到大屏幕上。
让所有人看看，她口中那份"加班到凌晨三点"的方案，到底是谁写的。
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重新打开电脑，在方案的第十五页加了一处修改。
一个很小的数据调整。
把第三季度的预估增长率从两成改成了三成五。
这个数字，在纸面上看起来很漂亮。
但任何一个真正懂行的人都知道，以锦程目前的体量和资源，三成五是不可能达到的。
这是一个陷阱。
如果赵曼照着这个数字去汇报，台上那些总部来的高管只要追问一句"这个三成五的增长率是怎么测算出来的"，她就答不上来。
因为这个数字背后的逻辑链，只有我知道。
它不存在。
我笑了一下，把修改后的文件重新放回了系统里。
想偷我的方案可以。
但能不能消化得了，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接下来几天，赵曼越来越膨胀。
她把"集团年度战略汇报会主讲人"这个身份当成了**令箭，走到哪都带着三分倨傲。
周一早上，她让我去买奶茶。我去了。
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皱眉："怎么是常温的？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