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妈支持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站你这边。”
我点点头。
当天晚上，我给大学同学林可发了条消息。
林可是做私家调查的，专门接婚姻取证的活。
“可可，帮我查个人。陈卫东，我老公。最近三个月的行踪和通话记录能查到吗？”
林可秒回：“嫂子终于开窍了？早跟你说那男的不行。给我三天。”
三天后，林可把一个文件夹发给我。
我打开看了五分钟。
然后关上手机，看着天花板。
陈卫东在外面有人。
对方叫周雅，是他公司新来的行政专员，二十四岁。
两个人**记录从三个月前开始，每周至少一次。
酒店、餐厅、电影院，照片拍得清清楚楚。
我没哭。
我发现自己一滴眼泪都没有。
也许从他说“你是不是有病”的那一刻起，这段婚姻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我给林可转了五千块。
然后打开电脑，搜索了本市口碑最好的离婚律师。
第二天，我约了律师面谈。
张律师四十多岁，干练利落。
我把情况说了一遍：婆婆抢孩子逼还债、丈夫**、婚内财产情况。
她听完，问我：“你的诉求是什么？”
“离婚。孩子归我。房子我不要，但我婚前存款和嫁妆钱一分不给他。”
“有**证据？”
我把文件夹给她看。
她翻了翻，点头。
“证据很充分。孩子八个月，哺乳期内男方不能提离婚，但你可以提。加上对方过错，孩子判给你的概率很大。”
“好。”
“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
“再等等。我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什么事？”
“陈卫东的工资卡一直在**手里。我要确认他到底有多少存款，有没有转移财产。”
张律师看了我一眼。
“你很冷静。”
“我没有不冷静的资本。我有一个八个月大的儿子要养。”

回到娘家，我开始整理这三年的账。
结婚时，我有存款二十八万，嫁妆十万。
三年里，我借给陈美华八万，没有借条。
我自己的工资卡里还剩三十八万——因为我一直偷偷存钱，没让陈家知道具体数字。
陈卫东的工资卡在王桂芬手里，每个月只给他两千零花钱。
家里的房子是婚前陈家全款买的，写的陈卫东名字。
车是婚后买的，贷款还没还完。
算来算去，我能争取的就是：孩子抚养权、我自己的存款、车子的一半。
够了。
我不贪他的，但我的一分不让。
这天下午，陈美华突然给我打电话。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弟妹，咱俩单独聊聊。”
“说。”
“那二十万的事，我知道之前做得不对。但你也知道，那些人不是好惹的，他们说了，月底之前不还钱就要来家里闹。”
“那是你的事。”
“苏念！你就见死不救？”
“陈美华，你**的时候想过后果吗？你借***的时候想过后果吗？现在出事了来找我？我凭什么替你兜底？”
“你有钱！你就是不肯拿出来！”
“我有没有钱跟你没关系。就算我有一百万，也不会拿一分钱替你还赌债。”
“你——”
“还有，你之前借我的八万块，什么时候还？”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些钱……不是说好了不用还的吗？”
“谁跟你说好了？你每次借钱都说下个月还，还过吗？”
“苏念你怎么这么小气——”
“小气？你欠我八万不还叫我大方，我不肯再给你二十万叫我小气？陈美华，你的脸呢？”
她挂了。
我把通话录了音。
存好。
晚上，陈卫东又打来电话。
“苏念，我姐说你态度很差。”
“嗯。”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我说得很好。不借，听不懂吗？”
“你——算了，我不跟你吵。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我说了，你把事情解决了再说。”
“什么叫解决？我姐的债我也没办法啊！”
“那就跟我没关系。”
“苏念，你是不是想离婚？”
我没说话。
“你不说话什么意思？”
“陈卫东，你心里有没有这个家？”
“我当然——”
“那周雅是谁？”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安静。

“你……你怎么知道的？”
陈卫东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