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网------------------------------------------，五十出头，退役的军情五处分析员，因为酗酒被开除，现在靠接私活过活。沈鸢在暗网上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客户评价栏里只有三条留言，其中两条在骂他交货太慢，另一条写的是：“这人的酒瘾比他的专业能力更出名。”，恰恰因为他的履历。，知道怎么在体制的缝隙里找东西。普通人查不到的记录、进不去的数据库、看不懂的资金流向，对他来说不过是回到老地方串个门。。埃利斯比照片上更憔悴，眼袋垂得像两只小布袋，手指夹烟的时候微微发黄。他看了沈鸢一眼，没说废话，只问了一句：“你带现金了吗？”。，塞进内兜，然后把一个牛皮纸信封推过来。“你要的东西。”，抽出里面的文件。·索恩。五十五岁，德裔，古董商。公司在慕尼黑，业务覆盖全欧洲。表面上做艺术品和古董家具的跨国贸易，暗地里——埃利斯在“暗地里”三个字下面划了一道横线——与东欧的几个****有资金往来。没有犯罪记录，但有一份五年前的法务审计报告提到，他的公司与一家注册在塞浦路斯的空壳公司有异常转账。“就这些？”沈鸢抬起头。“就这些。”埃利斯吸了一口烟，“这个人很干净。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很厉害，把他的痕迹擦得很干净。背后的人？”。他从信封底部抽出一张纸，上面是一个简笔画的关系图。马库斯·索恩的名字在中间，向外辐射出几条线，分别指向几个代号。“这些代号是什么意思？”沈鸢问。“不知道。”埃利斯弹了弹烟灰，“但我在查索恩的时候，这几个代号反复出现。它们指向同一个东西——一个我不太方便在电话里说的组织。”
沈鸢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娃娃乐园’的地方？”埃利斯的声音压低了。
沈鸢摇了摇头。
“那是个暗网上的网站。表面上是儿童慈善，实际上是……怎么说呢，一个交易平台。”埃利斯掐灭烟头，“你的养父母——詹姆斯和玛格丽特·威廉姆斯——是那个网站的会员。”
沈鸢的手指收紧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的名字在泄露的会员名单里。三年前有人黑了那个网站的服务器，拿到了一部分数据，在暗网上叫卖。我刚好留了一份。”埃利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里面有你要的东西。”
沈鸢拿起U盘，握在手心里。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我养父母的死，和这个网站有没有关系？”
埃利斯沉默了几秒。
“有。”他说，“毒源是乌头碱。这种东西在黑市上不常见，但那个圈子里，有人专门做这个。我不知道是谁，但方向很清楚。”
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威廉姆斯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查这些。但如果你要继续查下去，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他走了。
沈鸢一个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手里攥着那个U盘。
头顶的灯泡忽明忽暗，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摇晃晃的，像一只要飞的鸟。
当天晚上，沈鸢回到家，把U盘**电脑。
文件不多。十几张截图，一份名单，几个零散的备注。
她先看了名单。上面有几十个名字，大多是代号，只有少数几个标注了真实身份。詹姆斯·威廉姆斯的名字在第三页，备注是“青铜，2000年入会，推荐人：M.S.”。
M.S.。马库斯·索恩。
索恩推荐了詹姆斯。
然后呢？她继续往下翻。截图中有一张是那个网站的公告页面，上面写着下一场聚会的时间和地点：“三月十五日，二十一时。苏格兰高地。入场条件：高级会员带领，资产证明两千万英镑以上。”
今天是三月一日。
还有两周。
沈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索恩推荐了詹姆斯入会。詹姆斯被杀。索恩专程飞来参加**礼，第二天就走。
她不知道那个网站背后的人是谁。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詹姆斯和玛格丽特。不知道这一切和她六岁那年被拐有没有关系。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个网站，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
她需要进去。
她需要找到那个聚会的地点。她需要见到那个圈子里的人。
而要做到这一切，她需要一个推荐人。
一个活人。
一颗棋子。
她重新打开那份名单，从青铜会员开始，一个一个地看。
第二页，第七行。
诺艾尔·卡文迪什。24岁。卡文迪什家族幼子。备注栏里只有两个词：“纨绔、好色”
沈鸢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找到了她的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