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病历骗遗产后，亲儿子在庆典上哭着求原谅

住院第三天，儿子周强带着儿媳刘燕来病房看我。
周强一进门就红了眼眶，扑通一声跪在床边，抓着我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医生跟我说了，您这胃癌已经到晚期了，我这几天觉都睡不着。"
我看着他那张哭得稀烂的脸，没吭声。
刘燕站在旁边，拿纸巾擦眼角，眼睛却一直往我床头柜上那个铁皮盒子瞟。
周强吸了吸鼻子，声音压低了些："妈，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咱家那个卤肉秘方，您是不是得趁现在写下来？万一哪天您突然。"他没把话说完，又开始抹眼泪。
我盯着他："万一什么？我还没死呢。"
刘燕赶紧接话："妈，建国也是为**，为咱周记的招牌好。您想想，这秘方要是跟着您走了，咱家百年的牌子就断了。"
她嘴里叫着"妈"，语气却像在催一个赖着不走的房客。
周强又跪直了身子："妈，我知道您心里怪我这些年没怎么陪您，但我真的是为了咱家的生意在外面跑。您就把秘方写下来，我保证把周记做大做强，不辜负您和我爸的心血。"
我靠在病床上，看着这两口子一唱一和。
三天前我偷偷去了趟市第一人民医院，挂的消化内科专家号。
报告单上写得清清楚楚：浅表性胃炎，建议少食辛辣，定期复查。
可我手里这张住院单上，****写着胃癌晚期。
同一个胃，两份报告。
我活了六十二年，卤了一辈子肉，什么味儿串了什么味儿，一闻就知道。
这两口子身上那股子急切的味道，比我卤锅里的八角还冲。
"行了，我知道了。"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让我再想想。"
周强还要说什么，刘燕拽了他一把。
"妈，**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您。"
两人出了病房，我听见走廊里刘燕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周强回了一句"急什么，她松口了"。
脚步声远了。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不是秘方。
是三天前我在民政局办的收养意向登记表。
我把纸塞回枕头下面，闭上眼睛。
想吃绝户？我倒要看看，到底谁先断。
第二天一早，护士进来量体温的时候，我问她："小姑娘，我这个病房是谁安排的？"
护士翻了翻记录本："是您儿媳妇办的住院手续，指定的这间病房。"
我点点头，没再问。
隔壁床的老**姓方，七十出头，胆结石住进来的。
她看我一个人待着，主动跟我搭话："你家孩子孝顺啊，天天来看你。"
我笑了一下没接话。
方老太又说："我那个儿子，住院一周了就来过一次，还是来拿我医保卡的。"
我转头看她："拿医保卡干什么？"
"给他媳妇报销美容针。"方老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得很，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她："你恨他吗？"
方老太想了想："恨过。后来想通了，恨他不如恨自己，是我自己养出来的。"
这话扎进我心里，比胃癌诊断书还疼。
下午两点，刘燕一个人来了。
没带周强，没带水果，就提了个文件袋。
她把文件袋放在我床头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妈，我找律师拟了份委托书，您看看。"
我没动。
她自己打开文件袋，抽出几页纸递到我面前："就是把秘方的使用权正式委托给周强，这样万一您身体撑不住了，咱家店面不至于停业。"
"律师说了，这个具有法律效力，比口头交代靠谱。"
我接过那几页纸，慢慢翻。
委托书写得很详细，秘方使用权、周记品牌经营权、三家直营店的管理权，全部委托给周强。
最后一页还有个附加条款：委托人放弃撤销权。
我把文件放下："这不是委托，这是过户。"
刘燕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马上又恢复了："妈，您想多了，就是个委托，保护咱家生意的。"
"我要是签了这个，周记就跟我没关系了。"
"怎么会呢，您永远是周记的创始人。"
我看着她的眼睛："刘燕，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她身子往后靠了靠："您问。"
"我这个胃癌的诊断，是真的吗？"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