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惊魂敲门声，失事航班上竟是我丈夫

凌晨两点十七分。
门外传来一阵疯狂的敲门声。
“沈念！沈念！快开门！”
是陆衍舟的声音。
我从沙发上撑起身子，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茶几上的手机还停留在航班动态页面——HX6237，预计到达时间03:15。
还有将近一个小时才落地。
“念念，我钥匙忘公司了，快开门！”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带着冬夜里冻透了的焦躁。
我趿拉着棉拖走到玄关。
手刚搭上门锁，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
周明远。陆衍舟的同事。
“嫂子，衍舟返程的HX6237航班……出事了。机场那边刚发了通报，航班在降落前失联。你千万别着急，我们正在确认情况。”
我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如果陆衍舟在飞机上。
门外的人是谁？
“念念？你倒是开门啊，冻死我了！”
声音确实像他。语气、音色、甚至那种带着几分不耐的催促——和往常一模一样。
但那条消息像一盆冰水浇下来，把我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我没有开门。
我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了玄关柜旁边。
“陆衍舟？”我叫了一声。
“对啊是我，你怎么了？快开门。”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啊，打车回来的，快冻死了，你到底开不开——”
“你坐的几点的航班？”
门外安静了一秒。
“你这是审犯人呢？晚上八点的呗，提前到了。念念你开门，有什么话进去说。”
晚上八点的？
他三天前出差走的时候明明说的是红眼航班。
我又看了一眼周明远的消息，手指发抖，给周明远回了一条：“你确定他在那个航班上？”
回复几乎是秒回的。
“嫂子，他是我亲眼看着在登机口的，我俩不同航班，我坐的早班已经到了。航班乘客名单上有他的名字。”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沈念，你到底怎么了？”
我捏着手机的手在抖。
我没动。
我站在黑暗的玄关里，盯着那扇门。
门外的敲击从急躁变成了拍打，又从拍打变成了沉默。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我听到一声低低的骂声，然后是脚步声远去的声音。
电梯响了一下。
我一**坐到了地上。
手机屏幕的光照着我惨白的脸，我点开新闻客户端，***跳入眼帘——
“HX6237航班于凌晨1时47分在降落过程中与塔台失去联系，目前搜救工作已启动……”
那个敲门的人，到底是谁？

我报了警。
接线员问我情况，我磕磕绊绊说了半天，自己都觉得像在说梦话。
“有人敲我的门，自称是我丈夫。但我丈夫可能在一架失事的航班上。”
**二十分钟后赶到。
两名**在楼道里检查了一圈，走廊安安静静，什么人都没有。
“您确定有人来过？”年轻的**看了看我的门，门上没有任何撬动痕迹。
“他一直在敲门。”
“您看到他了吗？”
“没有。但声音就是我丈夫的声音。”
**对视了一眼。
“陆女士——”
“我姓沈。”
“沈女士，您先别紧张。航班的事目前还在确认，您要不要先联系一下家属？”
他们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四周静得可怕。
我拨了陆衍舟的手机。
关机。
又拨了一遍。
还是关机。
我打给***钱秀芳。
响了七八声才接。
“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钱秀芳的声音充满起床气。
“妈，衍舟坐的航班……可能出事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什么？”
“HX6237，新闻上说失联了——”
“你搞清楚了吗？别一惊一乍的。我儿子命硬，能出什么事？”
“我联系不上他。”
“联系不上就等着！飞机上当然没信号。你就是没事找事——”
她把电话挂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深夜的客厅只剩冰箱嗡嗡的运转声。
周明远又发来消息。
“嫂子，航空公司开了家属**，我把号码发给你。我现在去机场。”
我拿起外套出了门。
到了机场，候机厅被临时隔出了一片区域。
家属们有的哭，有的打电话，有的木然坐着。
我在角落里坐下来的时候，看见周明远匆匆跑过来。
“嫂子！”他满头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