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再说了，你平时上班坐个地铁也够了，一个女孩子开什么保时捷？太招摇。这车放明杰那儿，我们还帮你省了停车费呢。"
电话被张桂花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坐了十分钟。
李明宇没有回拨。
他全程一句话没帮我说。
苏晴说得对。借出去容易，要回来就难了。
夜里十一点，李明宇发来一条微信语音。我点开，还是那种压着嗓门偷录的腔调。
"悦悦，我妈脾气你知道的，你别跟她一般见识。我这两天想办法，肯定把车给你弄回来。你再给我几天时间，行不行？"
我没回他。
打开手机相册，翻到那辆保时捷的购车**。我**名字在上面，后来过户到了我名下。车辆登记证、行驶证、保险单，每一张证件上都写得清清楚楚：林悦。
不是李明宇，更不是李明杰。
手指划到最后一张照片，是提车那天在店门口拍的。我妈搂着我的肩膀，笑得比我还开心。她说的那句话我记了两年："闺女，这车是妈给你的底气。谁也别想拿走。"
我把相册关掉，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拿起手机，回了李明宇一个字：好。
他秒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和两个字："爱你！"
他以为我又妥协了。
第二天上班的路上，我在地铁上刷到了李明杰新发的朋友圈。
一段十五秒的视频。
他坐在我那辆保时捷的驾驶座上，右手夹着一根烟，烟灰随手抖在中控台上。副驾坐着他老婆赵小燕，脚翘在手套箱上，鞋底的泥蹭了一道印在浅色真皮上。
**音是李明杰的声音："媳妇儿，以后这就是咱的车了。我嫂子好说话，我哥一句话的事。"
赵小燕咯咯笑："那你赶紧让你哥把名过了，我想贴个车贴。"
视频最后一秒，李明杰把烟头往座椅缝里一塞。
我把那段视频反复看了两遍。
苏晴的每一句预言，正在一条一条变成现实。
又过了五天，车还是没回来。
我请了半天假，坐了三个小时大巴，直接杀到了皖北***。
他们家是一栋两层小楼，院门敞着，院子里晾着被单和几件大花棉袄。
我的保时捷就停在院门口，沾满了灰，车身右侧多了两道长长的刮痕。
走近一看，前保险杠磕了一个坑，右后视镜的壳裂了一条缝。
我拉开车门，一股呛人的烟味扑面而来。
浅灰色真皮座椅上，分布着五六个大小不等的焦**圆点。烟头烫的。
中控台上有一圈粘乎乎的饮料痕迹，杯托里塞着两个空的矿泉水瓶和一团用过的纸巾。
我的车，一个星期前干干净净地交出去，现在像被人拿来当了七天垃圾桶。
"哟，谁啊？"
张桂花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条，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林？你怎么来了？"
"来取我的车。"
"取什么取？"张桂花脸一沉，"不是跟你说了嘛，这车先给明杰用着。你大老远跑来一趟，干什么？"
李明杰听见动静也从屋里晃了出来，后面跟着他老婆赵小燕。
"嫂子来了？"李明杰嘴上叫着嫂子，身体往门框上一靠，叼着根烟，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来拿我的车。车钥匙在哪？"
"钥匙？"李明杰笑了，"在我兜里呢，怎么着？"
"给我。"
"嫂子，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呢？"赵小燕撇撇嘴，"不就一辆车嘛，你在城里不是还有别的车开？"
"我只有这一辆车。"
"那也不能这会儿就要走啊。"张桂花把面碗往石墩上一放，"明杰蜜月还没度完呢，你急什么？你一个女人家，又不急着用车。"
"阿姨，这车是我名下的财产，不是你们家的。我现在就要开走。"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张桂花的嗓门猛地拔高，"明宇说了，这车是你们俩一起买的！"
"他胡说。"
"你说他胡说就胡说？"张桂花往前走了两步，手叉着腰，"你一个月挣几千块的小丫头，买得起保时捷？还不是明宇出的钱？现在到了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东西。"
隔壁院子里有个五十来岁的大婶探出头来看热闹。她是**的邻居，我后来知道她姓王，村里人叫她王婶。
"桂花，这车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