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曾是陆珩后宫里最爱闹的贵妃。
只因他一句“朕喜欢活泼的”，我便为他演了五年。
直到他的白月光入宫为后，他拉着我的手，满眼冰冷地警告：
“沈氏，如今有了皇后，你该懂事了。”
我笑着应下：“好。”
从那天起，我不再争风吃醋，成了六宫最安静的妃子。
陆珩很满意，夸我“温婉贤淑，有母仪之风”。
他不知道，我早已为自己铺好了离开这座金丝笼的路。
直到我消失那日，他看着人去楼空的宫殿。
和那张我亲手写的放妻书，才疯了似的嘶吼：
“沈知意，你敢！”
1
我曾是陆珩后宫里，最爱闹腾的知意贵妃。
只因他五年前无心的一句：“朕喜欢活泼些的。”
为了这句话，我藏起一身的沉静与默然，为他演了整整五年。
我学着张扬，学着跋扈，学着为了一点小事就争风吃醋。
我会砸了他赏给别人的东西，也会在他处理政事时不管不顾地闯进去，只为让他尝一口我亲手做的糕点。
起初他很受用。
他会笑着捏我的鼻子，说我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后来，他的眉眼间渐渐染上不耐。
直到今日，他的白月光，镇国公府的嫡女顾燕薇，终于以皇后之尊，入主中宫。
红妆十里，凤驾入宫。
整个皇城都在为他迎娶一生挚爱而欢庆。
我的长乐宫，却冷清得不像话。
当晚，陆珩来了。
他身上还带着喜宴的酒气，以及另一种女子的清甜香气。
是顾燕薇的味道。
他坐在我的对面，沉默地看着我。
我像过去五年里的每一天一样，笑着为他斟满一杯茶。
“陛下，夜深了，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他没有接。
那双曾**笑意看我胡闹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沈知意。”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
“如今有了皇后，六宫当以她为尊。”
“你，该懂事了。”
茶杯的雾气氤氲，模糊了我的双眼。
我感觉心口那根紧绷了五年的弦，在这一刻，应声而断。
原来五年鲜活的扮演，在他眼中，只是“不懂事”。
我笑了。
发自内心的，轻松的笑。
“好。”
我轻声应下。
陆珩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顺从。
他审视地看了我许久，才缓缓点头。
“你能想通，最好。”
他起身，没有丝毫留恋。
“朕去皇后那里看看。”
“贵妃早些歇息吧。”
我起身，规规矩矩地行礼。
“臣妾恭送陛下。”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敛去。
我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明艳张扬的脸。
真陌生。
我吩咐贴身侍女青儿：“把所有艳丽的衣服和首饰，都收起来。”
青儿担忧地看着我：“娘娘……”
“收起来。”我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以后，不必再穿了。”
那场为他而演的戏，落幕了。
我该做回我自己了。
青儿退下后，我独自一人，推开了寝殿最深处那间储藏室的门。
尘封已久。
我从角落里拖出一个沉重的木箱，吹开上面的灰尘。
箱子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套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和一把泛着冷光的**。
那是我入宫前，身为将军之女的沈知意，最熟悉的装扮。
我轻轻**着冰冷的**。
沈知意，欢迎回来。
这座金丝笼，我待够了。
2
第二天，整个长乐宫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宫人们战战兢兢，生怕我因为皇后入宫而大发雷霆。
毕竟在过去，任何一个新得宠的嫔妃，都会让我大闹一场。
可我只是坐在窗边，安静地读着一卷医书。
青儿端来早膳，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
“娘娘，您……”
“用膳吧。”我合上书，语气平淡。
食不言，寝不语。
这是我沈家自幼的规矩。
为了扮演“活泼”，我早已将它们抛之脑后。
用完早膳，皇后派人来传，请六宫嫔妃去坤宁宫请安。
我换上一身素雅的宫装，摘下所有华丽的首饰，只在发间别了一支简单的玉簪。
青儿为我梳妆时，手都在抖。
“娘娘，您这样……陛下会不喜的。”
陆珩喜欢我明艳动人的样子，这是全宫都知道的事。
我看着镜中素净的自己，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