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间血色尽失。
05
录音还在继续。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也敲碎了我妈最后一点体面。
“这是三年前的录音。”
我关掉手机，看着她。
“妈，你说得对。”
“不帮王琴，我就不配当你女儿。”
“所以三三年，我一直记得你的话，不打打扰你。”
“现在，你为什么又来找我这个‘白眼狼’呢？”
我妈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舅妈想说什么，但被陆泽一个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
“周小姐，”陆泽开口，打破了尴尬，“现在的情况，你有三个选择。”
“第一，报警。以他们涉嫌寻衅滋事和诽谤，追究法律责任。”
“第二，和解。让他们立刻撤掉**，给你赔礼道歉，并保证不再骚扰你。”
“第三，如果你还念及旧情，可给他他们一个解决问题的机会。”
他的条理非常清晰。
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我。
我看着我妈那张苍老而绝望的脸。
心里，那根名为“亲情”的弦，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随即，又归于死寂。
“我选第三个。”
我说。
我**眼睛里，闪过微弱的光。
舅妈也松了口气。
她们以为，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但是，”我话锋一转，“解决问题，不是我单方面出钱。”
“而是，我们来算一笔账。”
我转身回屋。
几分钟后，我拿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走了出来。
这是我妈当年给我的陪嫁。
一个账本。
上面记录着，从我出生到我结婚，家里为我花的每一笔“大钱”。
小到一百块的裙子。
大到上大学的学费。
我结婚时，我妈把这个账本给我。
她说：“然然，妈不是要你还钱。”
“妈只是想让你记住，家里养大你不容易。”
“以后发达了，不要忘了拉扯你弟弟和你那些表哥表姐。”
当时的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现在想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翻开账本，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有一个我妈亲手写的总数。
“二十二万八千六百元。”
我把账本递到陆泽面前。
“陆律师，麻烦你帮我做个见证。”
陆泽接过账本，快速地翻阅了一下，眼神里闪过惊讶。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好的，周小姐。”
我看向我妈。
“妈，这上面的每一笔钱，我都认。”
“按照这上面的总数，二十二万八千六百块。”
“我算你三十万，凑个整。”
“另外，我再加二十万，作为我这三十年来，对你的‘孝心’。”
“一共五十万。”
“这五十万，我可以现在就转给你。”
“用来给舅舅请律师，或者还债，随你便。”
我妈愣住了。
舅妈也愣住了。
五十万？
她们没想到，我真的会拿出这么多钱。
舅**眼睛里，已经开始冒出贪婪的光。
“但是，”我的声音再次变冷，“这五十万，不是白给的。”
“从今天起，我周然，和你，和我身后这些所谓的‘家人’，断绝一切关系。”
“生老病死，婚丧嫁娶，互不相干。”
“我们需要签一份协议。”
“由陆律师作为见证人。”
“协议签好，钱，我一分不少地打给你们。”
“如果你们同意，现在就进去谈。”
“如果不同意……”
我指了指楼梯口。
“慢走，不送。”
我妈呆呆地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然然……你……你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是。”
我回答得没有犹豫。
“是你先不要我这个女儿的。”
舅妈急了，她一把拉住我**胳膊。
“姐！跟她签！”
“五十万啊！有了这笔钱，我哥就有救了！”
“什么母女关系，哪有钱重要！”
我妈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媳。
又看了看我。
最终，她眼里的最后光亮，也熄灭了。
她点了点头，声音嘶哑。
“好。”
“我签。”
我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面谈。”
我妈，舅妈，还有那两个拉**的亲戚，跟着我走进了我的家。
陆泽也跟了进来。
“陆律师，麻烦你了。”
“不麻烦。”他推了推眼镜，“很有趣的案子。”
我拿出纸笔，开始草拟协议。
舅**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