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来，绕过收银台走到门外。
对着王姐鞠了一躬。
"王姐，对不起，是我不懂事。"
王姐愣在那里，端着纸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当着这么多街面上来来往往的邻居的面，一个年轻女人对你鞠躬道歉。你要是不接受，旁边看热闹的人会怎么想？
王姐只好硬邦邦地说了句"行了"。
苏莉莉直起身子，嘴角那点得意一闪而过，快得只有站在边上的我看见了。
她转身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陈芳。陈芳是我的闺蜜，也是我的冷冻食品供应商，在县城做了八年的食品**。
"林娟，你有空没？我有个事想当面跟你说。"
"什么事？"
"来了再说。我在老地方等你。"
我没有多问。陈芳向来是有一说一，她说要当面讲的事情，一般不小。
陈芳坐在县城最老的那家牛肉面馆靠窗的位子上，面都凉了也没动筷子。
她看见我进来，第一句话不是打招呼。
"林娟，你知不知道苏莉莉在外面怎么说你的？"
我拉开凳子坐下。
"说什么？"
陈芳从包里掏出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一张截图。
那是县城一个本地生活的群聊。苏莉莉不在群里，是她发在朋友圈被人截了进去的。
内容是一张她在一店仓库搬货的照片，配文是：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但我会努力赚钱养活自己。嫂子给我安排的活虽然累，但我很感恩。
下面的评论全炸了。
"这个嫂子是不是那个开超市的林娟？"
"听说林娟对员工可苛刻了，让一个亲戚在仓库搬货，也不嫌丢人。"
"可怜的姑娘，一看就是受了很多苦。"
"林娟家里不是挺有钱的吗，还这么刻薄。"
陈芳看我一条一条看完，把手机收了回去。
"整个县城的人现在都觉得你**她。她朋友圈隔三差五发这种东西，有一回发了一张吃泡面的照片，说一天吃不上一顿饱饭。底下赵强给她点了赞。"
我没有说话。
陈芳拍了一下桌子。
"你怎么还坐得住？她这是在外面把你架在火上烤，你还帮她往火里添柴呢。你给她安排工作，给她工资，她反过来说你**她。这种白眼狼你留着她过年啊？"
面馆老板送来两碗面。我拿起筷子，低头挑了两根面条出来，没吃。
"芳姐，赶她走没用。赵强护着她，我赶了她，赵强跟我闹。我现在两个店的局面好不容易稳住了，不能因为这个女人把家和生意一块搭进去。"
陈芳盯着我的脸，嘴巴动了动，像是想骂我又骂不出来。
最后她叹了一口气。
"你啊，就是太要强。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自己扛，扛到最后别人觉得你天生就该扛。"
我没接她的话。
"你刚说有个事要当面说。什么事？"
陈芳犹豫了一下。
"前两天，有个外地的供应商来找我，问我认不认识你。"
"谁？"
"没报名字。四十出头的男人，穿得挺讲究。他说他在考察县城的零售市场，听说你这边做得不错，想跟你聊聊合作的事。"
"合作？什么合作？"
"他没细说，就留了个电话。"
陈芳把一张名片推过来。上面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个手机号。
周远。
名片上没有公司名，没有职位，什么都没有。
我把名片揣进口袋。
"行，我有空联系他。"
陈芳看着我，想说什么，最后把面端起来喝了口汤。
面馆外面路过一辆送货三轮车，车上堆着一箱一箱的啤酒，朝县城东边新小区的方向开过去。
那正是二店的方向。
二店准备开业的前一周，出事了。
我去店里做最后一次检查，打开仓库的门，一股刺鼻的霉味扑面而来。
靠内侧墙壁的那一排货架，底部全是水渍。墙根处渗出一片暗色的水痕，已经爬到了半米高。
我蹲下去用手摸了一下墙面。潮的。
叫来赵强，指给他看。
赵强蹲下去瞄了一眼，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渗水而已，装修的时候防水没刷够。找人重新刷一遍就行了。"
"消防整改报告呢？"
赵强皱了皱眉。
"我说过了，搞定了。"
"你给我看看那份报告。"
"林娟你有完没完？"
他的语气忽然拔高了。
苏莉莉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