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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杰的公司，最先感受到了寒意。

本来已经谈好的下一轮融资，忽然被搁置了。

他打电话给投资方，对方支支吾吾，说“总部有新的考虑”。

方文杰急了：“我们之前不是都谈好了吗？协议都快签了！”

对方沉默了很久：

“方总，我给您透个底吧。我们投资，从来不是因为您的项目有多好。

是因为您背后的那个人。”

方文杰愣住了：“什么背后的那个人？”

对方叹了口气：“您岳母，沈若棠院士。您不会不知道吧？”

电话挂了，方文杰握着手机，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想起这些年每一次融资顺利得不可思议，想起每一轮投资方对他毕恭毕敬。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厉害，是自己商业计划书写得好。

不是的。

他们投的不是他的项目，是他岳母的面子。

现在面子没了，谁还投他？

公司的客户也开始流失。

他的大客户，占了公司一半营收的那家。

续约时间到了，对方迟迟不签合同。

方文杰亲自去拜访，对方的总经理接待了他。

态度客气，但话里话外都是拒绝。

“方总，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但市场变了，我们也要重新评估。”

方文杰急了：“王总，我们合作得一直很好啊，为什么要换？”

王总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方总，我们当初合作，不是因为你们公司有多好。是因为有人打了招呼。”

方文杰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不知道，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人打了招呼。

没有人告诉他，这些年他活在一个泡泡里。

泡泡很漂亮，五彩斑斓，他被捧得很高。

现在泡泡破了，他会摔得很惨。

赵美琳在公司里也感觉到了变化。

下半年的****发下来了，她被调离了副总的岗位。

新来的总经理找她谈话，说这是“正常的人事轮岗”。

赵美琳问：“那我去哪里？”

总经理说：“行政处，普通职员。”

赵美琳愣住了。

从副总到普通行政职员，这叫正常轮岗？

她不甘心。她去找老领导。

对方接了她的电话，声音很冷淡：“美琳啊，你之前的位置，本来就是看在沈院士的面子上给你安排的。”

赵美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老领导继续说：“这些年你也够本了，副总当了三年，知足吧。”

电话挂了。

赵美琳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她终于知道了，这些年她升得快，不是因为她能干。

是因为她有一个好妈妈。

那个被她嫌“丢人”的妈妈，那个被她说不配当**妈妈。

妈妈在背后给她铺了一路，她走在上面，还嫌路不够平。

方子辰***的学校接到了通知。

他的奖学金被取消了。

“全额奖学金”四个字曾是他最大的骄傲。

他到处跟人说“我拿的是全额奖学金”。

现在没有了。

他去找学校理论，国际学生办公室的老师冷冷地看着他。

“方子辰同学，你的奖学金是由捐赠方指定的，捐赠方决定终止对你的资助。”

方子辰愣住了：“捐赠方是谁？”

老师说：“我们无权透露。但你可以自己想想，是谁帮你争取到这个奖学金的。”

方子辰的脸白了。

他知道，他知道了。

是奶奶。

他以为是自己优秀，是自己“综合素质”被认可了。

不是的。

是奶奶。

他这几年在学校里混日子，旷课、挂科、抄袭。

他以为没关系，反正奖学金年年到账。

他不知道，不是没关系，是因为奶奶还在。

沈家栋在公司里也出事了。

那个他一直搞不定的项目，忽然被总部叫停了。

他的部门被裁撤，他被调到了后勤处。

从业务总监到后勤处普通员工，连降**。

他去问老板，老板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说了一句：“家栋啊，你去问问**吧。”

沈家栋愣住了。

他想起这些年，他在公司里再怎么捅娄子，总有人替他兜着。

投诉信石沉大海，客户跑了又回来。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能力被认可了。

不是的。

不是认可，是害怕。

不是怕他，是怕**。

怕那个被他嫌“没出息”的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