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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外，我看着亮起的手术灯坐立不安，担忧地来回踱步。

想起她凌乱的发丝，和被抽干精气神的面庞，心里一阵阵抽痛。

“妈妈，求你一定要醒过来……”

我双手合十祈祷，眼泪不由自主地溢出眼眶。

一颗颗灼烧着我的脸颊。

突然，手机弹出“特别关注”的提醒。

是爸爸发了一个朋友圈。

我要当爸爸了！

配图是他身穿蓝色无菌服，在陪产室里笑容洋溢地和姜萍的孕肚合影。

下面一堆点赞恭喜的。

我奶奶：儿子辛苦了！咱们裴家的香火总算续上了！

我小姑：大哥，你盼星星盼月亮，等生了个带把的，可得大办一场！

我表弟：弟弟出生太棒了，我可不想和裴瑶那个嚣张大小姐玩了！

……

一股怒火在我的胸腔喷涌而出。

我手指因愤怒而剧烈发抖。

我妈在抢救，你却去陪**生孩子？爸，你良心被狗吃了？！

下一秒，我的评论被删除。

这条朋友圈动态我也看不见了。

爸爸将我屏蔽了。

没多久，外婆给我打来电话，语气焦急道：

“瑶瑶，我怎么不知道**妈怀二胎了？”

“她都4岁了，属于高龄产妇，这不是拿自己健康开玩笑吗？”

我的喉咙像被棉花塞住，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外婆愈发心慌，催促地问我。

“瑶瑶怎么不说话？”

“你是想急死我这个老太婆是不是？”

我鼻尖一酸，哽咽着回应道：

“外婆，我妈没怀孕，是我爸**了。”

“我妈心脏病复发，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什么？！”

陡然升高的声音里是浓烈的怒意和惊惶。

自从妈妈三年前生病后，和外婆的联系就少了。

对于自己的病情也是一瞒再瞒，报喜不报忧。

她曾抱着和外婆的合照在深夜偷偷落泪。

一遍遍地道歉。

道歉自己当初执意嫁给我爸这个穷小子，气得外婆住院；

道歉这么多年没有陪在外婆身前尽孝，愧对她的养育之恩。

我还记得，妈妈肿着双眼，故作坚强地擦干眼泪的样子。

“瑶瑶，别跟你外婆透露我的事，我怕她受不了……”

可如今，我瞒不下去了。

我不敢一个人面对妈妈未知的生死。

“瑶瑶别怕，我现在就去接你和**过来，国外最好的医疗资源一定能救回她！”

外婆的话透着坚定，宛如给我喂了一颗定心丸。

将我从绝望的泥沼中拉回到地面。

挂断电话后，我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眼睛不敢眨地盯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从白天等到深夜，****熬了十六个小时。

终于，手术灯灭，抢救室的大门由内推开。

我踉跄着扑了过去，嗓音沙哑地问道：

“医生，我妈妈她……”

我紧紧握着妈妈冰冷的手，眼神里满是哀求。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

我紧绷的神经倏然一松，眼前发黑晕倒在地。

“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