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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里，满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三年前那场人祸之后，妈妈失去了未出世的儿子。

身心都碎了。

她拉着我的手，声音哽咽得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瑶瑶，妈妈有罪。”

“我没有保护好你弟弟，害他连这个世界都没看一眼就……”

后来她身体慢慢恢复，却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对我爸有了几乎病态的依赖。

爸爸见我沉默，继续往我心上捅刀子。

“只要我不在，**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心慌烦躁。”

“我陪小萍旅游三天，**精神崩溃差点**。”

“上个月我夜夜不归，**整天梦魇，拿着刀割腕好几次。”

“一周前我陪小萍去金店挑长命锁，她没看见我，死活不上手术台。”

“瑶瑶，没了我……**可怎么活啊？”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二十多年的相伴相依。

如今只剩背叛和威胁。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爸爸满意地挂断了视频通话。

我这才发现，手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汤锅烫出一个大血泡。

很痛。

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瑶瑶，**还要多久回来啊？”

妈**呼唤声从卧室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我匆匆擦了一下眼睛，转过头去，把她的无助尽收眼底。

我只能骗她。

“快了，妈，你别着急。”

转头的瞬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三年前妈妈出院那天，爸爸拍着我的肩膀，语气坚定又可靠。

“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是你们最坚实的避风港。”

可如今，他食言了。

妈**身后，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熬汤的时候，她一遍又一遍地问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含糊其辞，不停地找借口搪塞。

直到汤熬好了。我把受伤的手藏在身后，用另一只手端给她。

妈妈尝了一口，就放下了。

“**不在，我没胃口。”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什么东西碎了。

我妥协了。

我拿出手机给爸爸发消息，卑微到尘埃里：

爸，你能快点回家吗？

妈妈她情绪不稳定，一直在问你。

没有回复。

我又打了十几个电话，通通无人接听。

却没想到，等来姜萍的电话。

我慌忙跑到楼道里，确认声音不会传进屋里，才按下了接听键。

“怦……怦……”

“好闺闺，听到我儿子强壮有力的心跳声了吗？”

我的怒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正要挂断，她却幽幽地继续说：

“其实阿姨也挺可怜的。”

“她手术换的是廉价机械心脏，叔叔说要省钱给我养胎坐月子用。”

“我不小心换了心脏电池，电量只够维持一周了。”

“好好珍惜你们母子最后的时光吧～”

电话挂断了。

姜萍的语气不像是假的。

我当即发消息质问爸爸。

他终于回了。

你瞎说什么？我没有这么做！

他喋喋不休地否认。

直到我对着手机吼道：

“裴恒远！你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我现在就去调手术记录！”

他这才不耐烦地坦白。

“机械心脏不会发生排异反应，我这也是为了***身体考量。”

“之所以没告诉你，就是怕你像现在这样误会我的良苦用心。”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

“误会？”

“姜萍把机械心脏的电池偷换了，现在只能维持一周生存时间！”

“你们俩这是要害死她！”

爸爸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裴瑶！你非得诬陷小萍是吗？她是你闺蜜，更是你小妈！”

“以后和她好好学学规矩，你都被**教坏了！”

我气笑了。

“你还在护着她这个***！我要把你们发网上，让所有人看看你们多么不要脸！”

爸爸闻言震怒，沉声威胁道：

“你非要闹，那就别怪我不近人情！”

“我现在就带着姜萍回家，把你们母女赶出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