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接下来的两个月,周婉清隔三差五就给我发消息。
今天发一张花艺的图片:翘翘,这个花我喜欢,到时候多弄点这个。
那是进口厄瓜多尔玫瑰,单枝就要八九十块。
明天发一个婚礼案例视频:这个灯光好看,比韩式那个高级,你按这个来呗。
那是百万级婚礼的配置,光灯光舞美就要二十多万。
但我每次都回她两个字:好的。
她大概觉得我是被大姨闹怕了,彻底服了软,说话也越来越不客气。
婚礼前一周,她给我打电话,语气轻快。
“翘翘,我跟明远商量过了,婚车头车你给我安排一辆劳斯莱斯吧!后面跟六辆奔驰S就行了。对了,婚礼当天你再给我安排三个化妆师,两个跟妆一个给我婆婆化。”
头车劳斯莱斯,六辆奔驰S,光车队这一项就要小两万。
三个化妆师,又是一万块出去了。
“姐,这些在之前的套餐里可没有。”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一些:“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帮你另外报价。”
“哎呀,你又不差这点钱。”
她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就当是给姐的结婚礼物嘛,你开公司的,这点小钱都舍不得?”
我握着手机安静了几秒,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挂断电话,一旁的宋谦忍不住轻嗤:“这位表姐,是真没拿自己当外人啊。”
“何止没拿自己当外人。”
我笑了一声,把手机放下:“她压根就没打算当人。”
十月六号,婚礼当天。
天气预报说有雨,但天公还算给面子,早上虽然阴沉沉的,倒没真下。
我带着团队凌晨四点就到了酒店。
工人们在卸车,搭建组的李哥叼着烟走过来,压低声音问我:“林总,你想清楚了?真要这么干?”
“干。”我把手套摘下来,拍了拍他肩膀:“出什么烂事儿我给你兜着。”
李哥看了我几秒,把烟掐了,点点头:“成。”
他从车里搬出物料,对照着清单清点了一遍。
旁边有个新来的小伙子小声问:“李哥,咱们今天这个方案,怎么跟之前彩排的不一样?”
李哥面无表情地回了句:“少废话,让你怎么搭就怎么搭。”
我们是专业的团队。
十二万八的套餐,我们做得漂漂亮亮。
一千块的方案,我们也能给你两千的效果,不打任何折扣。
所有中式的元素,都是婚庆市场最入门的那种:红绸布、塑料花拱门、泡沫雕塑的红双喜、几块钱一包的碎彩纸。
舞台用的是最基础的桁架喷绘**,一米二十块的那种,连印刷精度都肉眼可见的模糊。
椅背纱用的是最便宜的涤纶纱,灯光一打泛着贼光,风一吹皱成一团。
甜品台?不存在的。
换成了**市场五十块一张的长条桌上铺了一块白布,上面摆了三大桶汇源橙汁。
司仪也是新来的实习生,台词都背不熟,拿着手卡哆哆嗦嗦地翻页,把新郎名字念成了“赵明亮”。
这还不算最狠的。
我特意在每张宾客桌上放了份婚庆服务清单。
上面清清楚楚标着物料价格和套餐总价。
最底下还贴心地备注了一句:本场为赠品套餐。
六点半,天蒙蒙亮,周婉清带着伴娘团到了。
她今天心情极好,穿着定制的婚纱从车上下来。
远远看见我就扬起手:“翘翘!姐来了!”
等走近了,她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