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了。

什么情况？亲生父母不给状元女儿交学费？

我出一个月一万，我儿子明年高考，求辅导。

我出五千，笔记给我寄过，总结能不能定制啊。

妈妈气急败坏地冲过来，

「高雨馨，你疯了。家丑不可外扬，你快给我关掉。」

孙苗苗也跑过来，试图抢我手里的手机，

「雨馨，你别这样，高老师他们是爱你的，他们只是想锻炼你。」

我一把按住孙苗苗的手。

力气大得让她痛呼了一声。

「锻炼我？「我看着镜头。

「我高中三年，每个月生活费两百块。」

「我只能一天吃一顿食堂的素菜加米饭，饿的时候就去喝白开水。」

「就连洗澡我都要精打细算，因为水是要花钱的。」

「这些事我不是没有提过，可他们却充耳不闻，总是说要避嫌。」

「好像天下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只要我这个做女儿的过得好，他们这对父母就会被拉去砍头一样。」

「高考那天倾盆大雨，他们亲自开车送资助的贫困生去考场。」

「而我求他们顺路送我一段，他们却说为了避嫌，让我自己走去考场。」

「我走在雨里，鞋子全湿了，发着低烧考完了最后一场。」

说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甚至爸妈特地叮嘱我，不许发挥的太好。」

「只有足够平庸，才能避嫌……」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直线飙升，突破了五万人，还在暴涨，

弹幕密密麻麻地刷过。

**，为了个贫困生这样对自己的女儿，真是有病！

避嫌？避什么嫌？**亲生女儿叫避嫌？

那个孙苗苗是谁啊？私生女吗？

爸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白眼狼。我们那是为了培养你的独立精神。」

「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满脑子都是钱和算计，哪有一点读书人的样子？」

我冷笑了一声。

「读书人的样子？就是像你们一样，把亲生女儿逼到绝路，然后拿着自己省下来的钱去给外人买两千八的裙子和一万多的电脑吗？」

我把镜头转向主桌。

对准了那个巨大的翻糖蛋糕，对准了那台崭新的苹果电脑。

最后对准了穿着名牌连衣裙的孙苗苗。

「这位就是他们口中那个需要资助的‘贫困生’。」

「考上了一所学费十五万的民办一本。」

「我的父母刚刚为她付了全额学费，并举办了这场豪华的升学宴。」

直播间彻底沸腾了。

这特么是贫困生，穿的比我都好。

这父母脑子有坑，亲生的不管，管个外人？

我的天，也是长见识了，这是什么人啊。

妈妈看着飞速滚动的弹幕，脸色惨白。

她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雨馨，你先关了直播，有话我们回家好好说。」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

「学费的事妈妈给你想办法，你别在网上乱说。」

爸爸眼看着弹幕已经有人认出了他，于是急了，

直接冲过来一把抢走了我的手机，挂断了直播。

「你是不是非要毁了我们？」

「我们好歹是**妈，给了你一条命，害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二叔站起身，神色尴尬地拍了拍衣服。

「建业啊，那个……家里还有点事，我们就先走了。」

大姑也赶紧拉起自家小孩。

「对对，这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你们一家人好好聊聊。」

亲戚们像躲瘟疫一样，纷纷脚底抹油溜了。

原本热闹的包厢，转眼只剩下我们四个人。

一桌子的残羹冷炙，显得格外可笑。

妈妈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开始哭。

「造孽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

「你这是要把我和****啊。网上的**你不知道有多可怕吗？」

爸爸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你现在满意了？我们的名声全毁了。」

「你明天就去发个**，说刚才都是你编的，是为了博眼球。」

「不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我把桌上的笔记本一本本收回书包里。

拉好拉链，背在肩上。

「随便你。」

我看着他。

「从你们让我一个人走在暴雨里去高考的那一刻起，我就当没你们这个父母了。」

我对他们的爱，是在这十几年的避嫌中，一点点被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