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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和老婆回娘家，岳母留我吃年夜饭。

饭桌上，老婆突然当着一桌亲戚说。

“夏季臣其实挺没用的，城里混了五年也没什么钱。”

我吃饭的手一抖，怔愣的看着她。

就听她当着一桌亲戚继续说。

“你看看妹夫，至少知道上进，求见了市里建材公司老总好几次，恐怕明年就是副总了”

“可你呢，还是个普通职员！”

我知道她是在因为我没借给她赌鬼老爸钱在置气。

但我也没告诉她。

她妹夫口中点头哈腰求了一个月没见到的老总。

就是我。

……

“季臣啊，不是我说你，做男人得大方点。”

岳父陈大发剔着牙，斜着眼瞅我。

“前两天跟你张口借那五万块钱。”

“你倒好，捂得比铁桶还严实。”

“就是，**，大家都是亲戚，谁还没个难处？”

小舅子在旁边吐了个烟圈，阴阳怪气地帮腔。

“别提什么没钱，我看你就是自私。”

其他的七大姑八大姨也纷纷开口：

“丽丽当初嫁给你，真是委屈了。”

“连这点钱都不愿意分担，以后家里有事指望得**？”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颤抖，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陈丽。

她是我的妻子，可却看我这么被人误会。

陈丽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夏季臣，你不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结婚的时候就穷，现在还是个穷酸样，不然怎么可能连几万块都拿不出来？”

我看着那抹冷笑，心仿佛掉进了冰窟窿里。

我回想起三天前。

陈大发满身酒气地冲进我家，开口就要五万。

谁不知道他是个老赌徒？

刚结婚那两年，他的赌债全是我填的。

上个月他欠了***。

我没告诉陈丽，自己动用了买车的积蓄，一声不响地平了那笔账。

结果呢？

还债后的第二天。

陈大发转身就在客厅里理直气壮地找我要钱去翻本。

我拒绝了。

陈丽当场炸了，疯了似的用力锤我的胸口。

“那是我爸！你这人心怎么这么狠？”

正争执着。

妹夫周博拎着两瓶好酒进门了，见状数落我。

“**，老人家要钱肯定有急用，五万都没有，你至于吗？”

说着，周博姿态潇洒地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递给陈大发。

“爸，我今天刚换了零钱，您拿去买烟抽。”

“哎哟，还是周博懂事！”

陈大发乐开了花。

妹妹陈芳立刻在旁冷嘲热讽。

“姐，你眼光真不行。”

“我老公虽然赚得没比**多多少，但人家心里有长辈。某些人啊，活得不如个摆件。”

当时陈丽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嫌恶。

“夏季臣，你真不如周博。”

思绪回到年夜饭的酒桌。

陈丽还在继续说。

“周博，你最近可见到总经理了？”

周博一听，挺起**。

“快了，我给那位新任老总送了一个月的礼。”

“虽说还没见着面，但秘书松口了，说明年副总的位置极大概率是我的。”

“看看！这才是好男人啊！”

陈大发拍桌子叫好，随即嫌弃地扫了我一眼。

“夏季臣，你学着点！哪怕给你们领导当条狗，也比蹲在那儿吃白饭强！”

我沉默的没说话。

一个月前，公司任命我为分公司的新任总经理。

我原本想借年夜饭团聚告诉陈丽。

可现在，我看着亲戚们的嘴脸和妻子鄙夷的神情，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季臣，你哑巴了？”

“明天去给妹夫送点礼，让他带带你，听见没？”

陈丽推了我一把，力气很大，差点把我的碗推翻。

我放下筷子，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既然你们觉得我这么没本事，觉得周博更适合当这个家的顶梁柱……”

我抬起头，直视陈丽的眼睛，语气平静。

“那这日子就别过了，离婚吧。”

陈丽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嗓音拔高：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