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顾先生吩咐了，您不能离开餐厅。”
管家挡在我面前。
我摊开满是鲜血的掌心。
“如果我死在这里，阿瑶也会死。”
管家的神色变了变。
他侧开身子，让出了一条路。
我拖着沾满血迹的婚纱，一步步走回二楼的房间。
房间里到处都是红色的喜字。
我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膝盖上的伤口。
碎玻璃被水流冲出皮肉，掉进下水道。
我没有拿毛巾，任由水珠顺着头发滴落。
走到衣帽间，我挑了一件普通的白裙子换上。
这是我刚认识顾淮时穿过的款式。
后来他说阿瑶喜欢明艳的颜色，我的衣柜里就塞满了红裙子。
手机在梳妆台上震动。
是顾淮发来的信息。
“一天不把阿瑶叫出来，你就一天别想好过。”
“中午我会让厨房做阿瑶讨厌的胡萝卜。”
“如果你还是不肯让位，我就让人把那碗东西灌进你嘴里。”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
没有回复。
我将手机塞进帆布包，拉**门。
管家守在楼梯口。
“林小姐，您要去哪。”
“去医院。”
我看着他。
“伤口发炎了，需要打破伤风。”
管家看了一眼我因流血膝盖而苍白的脸色。
他拿出手机。
“我需要向顾先生请示。”
“不用请示了。”
我越过他往楼下走。
“告诉他，我去把阿瑶还给他。”
管家的手顿在半空。
我走出别墅大门。
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
“姑娘，去哪。”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
“脑神经专科医院。”
我报出地址。
“你这腿怎么流这么多血，要不要先去附近诊所包扎一下。”
“不用了，直接去医院。”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驰的街景。
“姐姐，你真的要去医院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你不是一直想出来吗。”
“可是顾淮哥哥会心疼你流血的。”
“他心疼的是这具身体。”
阿瑶沉默了。
半小时后，车停在医院门口。
我付了钱，走进门诊大楼。
“挂号，脑神经外科，周主任。”
我把***递进窗口。
护士看了看我的腿。
“你这得先去外科处理伤口。”
“先看脑神经。”
我坚持。
周主任是国内出名的脑神经专家。
也是确诊我患有双重人格的主治医生。
我推开诊室的门。
周主任推了推眼镜，看着我。
“林溪，你今天不是应该在度蜜月吗。”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周主任，我来做手术。”
周主任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手术。”
“次要人格抹除手术。”
我看着他。
“不过，我要抹除的，是主人格。”
周主任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你疯了。”
他站起身。
“抹除主人格，意味着林溪这个意识将消亡。”
“留下来的，只会是阿瑶。”
“我知道。”
我平静的点头。
“这在医学伦理上是不被允许的，只有主人格自愿放弃生存意志并签署同意书才能进行。”
“文件我已经准备好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上面有我的签名并按了手印。
周主任看着那份文件，久久没有说话。
“顾淮知道这件事吗。”
“他不需要知道。”
我看着窗外的蓝天。
“他只想要阿瑶。”
周主任叹了口气。
“林溪，你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
我站起身。
“周主任，什么时候可以安排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