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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我的丈夫顾淮将我关在了房门外。
他隔着门缝，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厌恶与冰冷。
“林溪，别在这恶心我，去把阿瑶换出来。”
“只有她在才配当我的妻子。”
我提着沉重的婚纱，站在空荡荡的走廊，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阿瑶是我身体里的第二人格。
脑海里，阿瑶正得意地娇笑着：“姐姐，听到了吗？他要的是我。”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的脸，突然觉得这一场替身游戏，我玩够了。
第二天，我独自去了医院，在那份人格清除手术单上签了字。
医生问我：“人格一旦抹除，你就再也不会回来了，确定吗？”
我笑着点头：“确定，反正大家想要的也不是我。”
当手术结束，顾淮终于见到了如愿以偿的阿瑶。
他却在病房外哭成了疯子。
“林溪，别在这恶心我，去把阿瑶换出来。”
门板内传出顾淮冷硬的声音。
我提着刺人的婚纱下摆，赤脚站在主卧外的走廊上。
地砖的寒气顺着脚心往上窜。
“顾淮，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门内传来一声讽刺的嗤笑。
紧接着是碎裂声。
“啪。”
那是我们上个月一起在陶艺馆亲手捏的情侣对杯。
“你也配提新婚夜。”
顾淮的脚步声靠近门板。
“我娶你这种无趣的女人，只是为了名正言顺的把阿瑶留在身边。”
我低头看着裙摆上沾染的灰尘。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两个值夜的佣人端着水盆路过。
她们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我身上。
“**怎么被赶出来了。”
“什么**，顾先生刚才吩咐了，以后在这个家里，只认阿瑶小姐。”
“那她现在这样算什么。”
“死皮赖脸占着别人的位置呗，真可怜。”
佣人们压低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姐姐，听到了吗。”
阿瑶的声音带着娇媚的笑意。
“他要的是我。”
“你费尽心机讨好他三年，还不如我出来对他笑一下。”
我闭上眼睛。
“你闭嘴。”
“你生气啦。”
阿瑶笑得更大声了。
“顾淮说你毫无情趣，在床上也毫无生趣。”
“他只喜欢我缠着他叫老公的样子。”
门内的顾淮再次开口。
“林溪，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闭上眼睛，把身体的主导权交出来。”
我抬起手，摸了摸冰冷的门把手。
“如果我不交呢。”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闷响，顾淮在里面反锁了。
“那你就穿着这身破烂，在外面站一晚上。”
“阿瑶不出来，你别想进这个房间。”
我松开手，靠在墙壁上。
婚纱的内衬里有坚硬的鱼骨支架，此刻正死死的勒着我的肋骨。
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我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客房。
客房的门推不开。
“顾先生吩咐过了，今晚二楼所有的客房都不允许打开。”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
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
“林小姐，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连称呼都变了。
两小时前，在婚礼的敬酒环节，他还恭敬的叫我顾**。
“他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满意。”
我看着管家。
管家面无表情的后退一步。
“顾先生说，人在极度疲惫引发恐惧的时候，精神防线很弱。”
“这样阿瑶小姐才更容易出来。”
我点点头。
“原来他连这个都算计好了。”
我拖着裙摆，一步步走下楼梯。
一楼的客厅连一盏壁灯都没有留。
我坐在沙发上，将冰冷的双脚蜷缩进裙摆里。
脑海里的阿瑶还在喋喋不休。
“姐姐，你冷不冷呀。”
“顾淮哥哥以前怕我冷，连夏天都要给我捂着手呢。”
“你把身体给我吧，我出来，他就会立刻把我抱进被窝里了。”
我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屏幕的光亮刺痛了眼睛。
电视里正在重播今天的财经新闻。
顾氏集团总裁顾淮今日大婚，斥资千万打造世纪婚礼。
画面里，顾淮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
他的眼神十分温柔。
他看着的是阿瑶。
“你看，他连戴戒指的时候，都在心里叫我的名字。”
阿瑶的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我关掉电视。
客厅再次陷入黑暗。
“阿瑶。”
*****开口出声。
“你赢了。”
脑海里安静了一瞬。
“你肯把身体让给我了。”
阿瑶的声音透着迫不及待。
我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我就把你还给他。”
管家从走廊阴影处走出来。
“林小姐，您刚才在和谁说话。”
我转头看向他。
“告诉顾淮，明天他就能见到心爱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