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福州兵变------------------------------------------（942年）三月十六 建州王府议政厅，不及细思，便即刻传召诸将属官，聚于厅中议事。，我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杜进，你先将福州兵变的前因后果，细细道来。”，声线沉稳，缓缓禀报道：“王爷，福州近日生变，根源皆起于王延羲。其近日常宠金吾使尚保殷之女，已册封为尚贤妃。那尚贤妃容貌倾城，深得王延羲欢心，王延羲本就嗜酒，每逢酩酊大醉，尚贤妃所言之事，无有不从——她要诛杀之人，王延羲便即刻下令处斩；她要宽宥之人，王延羲便当即赦免。长此以往，李皇后与朱文进、连重遇麾下的亲信，已有不少惨遭毒手。而朱文进、连重遇二人，本就与王延羲积怨甚深，旧怨加新仇，早已心生反意。李皇后既嫉妒尚贤妃独占恩宠，更急于扶持亲生儿子王亚澄登上大位，便暗中遣心腹联络朱文进、连重遇，许以拥立之功，几人暗地勾结，密谋弑杀王延羲。三月十三那日，李皇后谎称其父——司空李真病重，极力恳请王延羲亲往其私宅探望，暗中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设下了必死之局。王延羲对此毫无察觉，只带了随身侍卫，便出宫前往李府。宴席之上，王延羲与众人开怀畅饮，他本就嗜酒如命，不多时便喝得酩酊大醉，神志昏沉，不省人事。待到傍晚，内侍搀扶着醉酒的王延羲上马，准备返程回宫。可当队伍行至一条偏僻无人的街巷时，潜藏的杀机骤然爆发。原来，朱文进、连重遇早已暗中吩咐拱宸马步使**，率领死士埋伏在道路两旁。那**本是禁军猛将，当日亦随驾同行，他趁王延羲醉卧马背、左右侍卫松懈不备之机，抽刀径直冲上前去，当街一刀刺穿王延羲要害，刀刀致命，鲜血瞬间溅满了帝王的车驾与衣袍。这位闽国君主，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救，便惨死在马背上。”，厅内更显寂静，诸人皆面露凝重。他续道：“诛杀王延羲之后，朱文进、连重遇当即撕毁与李皇后的约定，公然背弃承诺——坚决不肯拥立皇子王亚澄，绝不让后宫外戚染指权柄。二人随即率领大军封锁皇城，强召文武百官齐聚朝堂，以‘王氏子孙荒淫残暴、失德败政，上天已厌弃其统治’为由，强行废除了王氏的皇位。连重遇当着百官之面，亲自搀扶朱文进走上大殿，为其披上帝王衮冕、扶登御座，随后带领所有文武百官北向跪拜，拥立朱文进自立为闽国君主，将福州的军政大权尽数交予他执掌。自此，闽国王室遭遇灭顶之灾。朱文进下令关闭福州所有城门，在全城范围内大肆搜捕王氏宗族，无论男女老少，共计五十余人，尽数被斩杀，未留一个活口。李皇后与皇子王亚澄被囚禁之后，也难逃一死，李皇后的外戚家族更是被满门抄斩。朱文进仅草草安葬了王延羲，追谥其为‘景宗’，表面上是为了掩盖弑君之罪，实则是要彻底**换代，将闽国朝堂的官员尽数替换为自己的心腹。”，心中暗忖：这一切本是我暗中设下的美人计与反间计，只是此事绝不能在厅中言明。只是我也未曾料到，兵变竟来得如此之快，眼下新兵尚未训练成型，彻底打乱了我原本的部署与节奏。，我沉声问道：“泉州、漳州、汀州三州，如今情形如何？”：“回王爷，朱文进篡位之后，已派遣亲信出任三州刺史，接管了三州军政大权——黄绍颇任泉州刺史，程文纬任漳州刺史，许文稹任汀州刺史。福州那边，目前兵力如何？”我再问，目光扫过众将，语气愈发凝重。“回王爷，朱文进与连重遇直属的禁军拱宸都、控鹤都，每都约一千人，合计两千人，皆是嫡系精锐；此外，他们已撤回原先与我军对峙的福州六军，用以守卫福州，约有两万余人；同时，二人又以重金临时招募了两万士兵，扩充兵力。”
话音刚落，便有将领上前一步，急切**：“王爷，福州内乱，正是出兵良机，我等要不要即刻调集新兵出兵？”
我缓缓抬手，示意其稍安勿躁，引用《孙子兵法》沉声说道：“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眼下新兵尚未训练成型，暂时派不上用场，不可贸然出兵。”
我对着节度判官潘承祐说道：“先起草讨逆朱文进的文书，以王氏正统之名号召闽国百姓抵抗朱文进！”
随后，我目光转向马步都指挥使林仁肇，下令道：“林仁肇，你即刻将所属五千兵马调集至永平，严阵以待。”
“另外，传我命令，再从各关卡抽调一千人，赶赴永平汇合。”
“朱雀营、**营即刻归队，前往永平，只留下少量教官，继续指导新兵训练，不得有误。”
朱雀营营长陈望上前领命，随即请示：“王爷，要不要调动秘密部队，协同前往永平？”
我沉吟片刻，缓缓摇头：“秘密部队才刚起步训练，尚不具备出战条件，眼下也不是动用他们的时候。你们只需将秘密武器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即可。”
“遵王爷令！”陈望躬身领命，退归队列。
我又看向观察支使杨思恭、行军司马章仁燧，吩咐道：“杨思恭、章仁燧，你们二人负责调度粮食、军械，尽数运往永平，确保粮草军械充足，不得延误。”
杨思恭连忙请示：“王爷，眼下粮草需求激增，需不需要再征调和购买一些粮食？”
“粮食可从南唐、吴越两国大量购买，务必保障供给，至于百姓手中的粮食，暂时不必征调，切勿惊扰民生。”我沉声吩咐道。
随后，我又看向章仁燧，补充道：“章仁燧，赤岭的新兵训练也不可放松，务必抓紧时间，严苛训练，争取早日让新兵形成战力。”
我又对着杜进说道：“带我指令，福州、泉州、漳州、汀州的暗卫可以出动了！”
“遵王爷令！”杜进躬身领命。
除此之外，我又细细叮嘱了诸多调度、防守的细节，一一安顿妥当。众臣皆躬身领命，齐声应和，随后各就各位，依次告退。
我坐在主位深思：扣除关卡的四千人和新兵，目前差不多动用的也只有一万五千人，如果野战我倒是不怕，不过攻城还是会比较吃力，目前也只能等待泉州、漳州、汀州三州能有一些战局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