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掌上明珠------------------------------------------，在赤焱皇朝数百座城池中排不上号，但在这片边陲之地，它算是一颗明珠。，厚实而坚固，是百年前为了抵御漠北流寇和妖兽侵袭而建。城里住着三四万百姓，多以种植火属性灵植为生——这片土地虽然干旱，但地下有浅层灵脉，种出来的赤焰椒、火灵果品相极好，是赤焱皇朝重要的灵材产地。，三进的院落，白墙灰瓦，和普通富户的宅院没太大区别。唯一的区别是门口立着两尊丈许高的石狮子——这是皇朝赐予城主的仪制，代表着这片土地的统治权。，母亲林氏已经在正厅等了小半个时辰。，保养得宜，眉眼温婉，年轻时是附近出了名的美人。她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坐在黄花梨木的圈椅上，面前的方桌上摆着两条新裁的裙子。“回来了？”林氏的语气不轻不重，听不出喜怒。“娘。”沈清墨凑过去，嬉皮笑脸地抱住母亲的胳膊，“裙子真好看，我试我试。”，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又爬城墙了？王婶刚才跟我告状了。王婶就爱大惊小怪。”沈清墨拿起一条鹅**的裙子在身上比划，“我就是上去看看风景。城墙上的风景你看了十三年了，有什么好看的？今天不一样。”沈清墨眨眨眼睛，“今天我看见一只好大的鹰从漠北飞过来，翅膀展开比城门还宽，我就想看清楚一点——胡说八道。”林氏笑骂了一句，但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但没有点破。，鹅**的那件料子极好，滑得像水一样，袖口绣着缠枝莲纹，精致得不像话。另一件是水红色的，绣了折枝梅花，也是顶好的做工。
“娘，这太贵重了吧？”沈清墨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个整天爬墙打滚的野丫头，穿这么好的裙子糟蹋了。”
“哪有姑娘家说自己野丫头的？”林氏帮她理了理衣领，声音温柔下来，“再过两年就要说人家了，现在不学着收拾，到时候怎么……”
“娘！”沈清墨脸一红，“我不嫁人。”
“又说傻话。”
“我真的不嫁人。”沈清墨认真地说，“我要像大哥一样——”
话音未落，林氏的脸色变了。
“墨儿。”林氏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家里的事，不要在外面提。”
“我知道。”沈清墨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在外面从不提大哥。”
林氏沉默了片刻，伸手把女儿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娘只是怕……”林氏的声音有些哽咽，“娘怕你也走了你大哥的老路。”
沈清墨靠在母亲怀里，闻着母亲身上淡淡的***香，没有说话。
她想说：娘，大哥到底怎么了？他去了哪里？他还会回来吗？
但她没有问。
这些话她问过无数次，每次得到的都是沉默，或者一句“你还小，不该知道这些”。
可她十三岁了。
她不小了。
“娘。”沈清墨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笑着说，“我去试试这条鹅**的裙子吧，明儿穿出去给朋友看。”
林氏眼眶微红，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笑着点头：“去吧去吧，别弄脏了。”
沈清墨抱着裙子蹦蹦跳跳地往后院跑，转过回廊的拐角，脚步就慢了下来。
脸上的笑容也淡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厅的方向，确认母亲没有跟出来，然后一转身，朝后院最深处走去。
后院最深处，有一间上了锁的房间。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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