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娘娘，臣乃**命官，任免该由皇上与吏部定夺。臣今日虽有失仪，却不至于。”
太后冷眼看他。
“你倒还记得自己是**命官。金銮殿外，圣旨宣读之时，你把皇恩当成私情**，拿一品诰命做人情。你若还穿着官服，明日满京城男人都能学你，拿**封赏哄外室开心。”
宋长风脸色发白。
女官已经铺纸。
太后慢慢道：“宋长风品行不端，御前失仪，停职待查。宋家不得私扣沈氏嫁妆，三日内清点归还。沈氏与宋长风和离一事，准。”
柳云娘忽然扑到宋长风身上。
“表哥。”
宋长风的肩膀塌了一下。
这一次，他终于怕了。
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太后却让老太监取来一个长匣。
**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金鞭。
鞭身乌金，柄上刻着盘龙，尾端有细密旧痕，一看便知不是摆设。
太后看着我。
“你爹当年替先帝平西乱，先帝曾赐沈家打王金鞭，上打昏君近臣，下打奸佞小人。你爹死后，此物收在宫中。今日哀家还给沈家。”
宋长风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彻底退尽。
太后说：“沈惊雪，接鞭。”
我俯身叩首，双手接过长匣。
乌金入手，沉得厉害。
太后声音不高。
“今**可不打。将来若有人再拿沈家孤女当软柿子，你知道该怎么办。”
我握住鞭柄。
“臣妇知道。”
宋府大门前，已经围满了人。
我从宫里出来，没有回沈家，而是带着太后懿旨与打王金鞭，直接到了宋府。
宋长风一路沉默。
柳云娘坐在后面的马车里，哭声没停过。她哭得很有章法，每隔一阵就叫一声表哥，像怕街坊听不见她委屈。
宋老**被人扶出来时，还不知道宫里的事。
她穿着绛色锦袄，头上戴着我去年给她打的金簪。见我手里捧着长匣，脸色立刻一沉。
“沈氏，你还有脸回来?今日大典上闹得满城风雨，宋家的脸都叫你丢尽了。”
我看向她头上的金簪。
“老**，这簪子是我陪嫁铺子出的金子。”
宋老**愣了愣，随即拔高声音：“进了宋家门，便是宋家的东西。你还跟婆母算账?”
柳云娘被丫鬟扶下车，脸色苍白，走到宋老**身边就跪下。
“老**，都是云**错。夫人要打要骂，云娘都受着。您千万别为云娘气坏身子。”
宋老**立刻心疼得弯腰扶她。
“好孩子，快起来。你怀着宋家的血脉，谁敢动你?”
她抬头瞪我：“沈氏，你嫁进来三年肚子没动静，云娘有了身孕，是宋家的功臣。你不感激她，倒在外头闹得鸡犬不宁。你还有没有妇德?”
围观百姓立刻议论。
“原来正妻无子。”
“怪不得宋大人要护着小的。”
“可抢诰命也太难看。”
我没说话。
我的丫鬟青禾忍不住上前一步：“老**，夫人三年里给您侍疾，给宋府填银子，您都忘了?”
宋老**啐她：“主子说话，有你一个丫头插嘴的份?”
青禾气得眼圈发红，却被我抬手拦住。
我看着宋老**。
“太后懿旨，宋家三日内清点归还我的嫁妆。”
宋老**脸上的横肉一抖：“什么?”
宋长风终于开口：“母亲，先进去说。”
“我不进去。”宋老**一把推开他，“她今日敢把丑事闹到宫里，我就在门口问个明白。沈氏，你是不是要**我儿?”
我说：“要**你儿子的，是他自己。”
宋老**转头就拍大腿哭嚎。
“老天爷啊，娶了个丧门星。克死亲爹不算，还要克夫家。宋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官，她就要拆台。大家都来评评理，这样的媳妇，哪家敢要?”
百姓里有人附和。
“再怎么说，女人也该给男人留脸。”
“她爹是将军，脾气自然大。”
“宋大人真倒霉。”
青禾气得发抖：“你们知道什么?”
我把长匣交给沈家护卫，抬脚上了台阶。
宋老**以为我怕了，哭得更大声。
“你今日不跪下给长风赔罪，不把诰命让给云娘，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门前。”
我停在她面前。
“撞吧。”
宋老**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看着我，嘴巴张了张：“你说什么?”
我说：“门柱在那里。